玄武堂大堂内，白幡垂落。
从梁柱到廊檐，素白灵帐一层连挂着一层，摇曳的烛火光芒在帐间晃动，映照着满堂的黑白之色。
正中央的灵台上供着一盏长明灯，灯焰跳跃不熄，将灯后那具墨色棺椁轮廓勾勒出明暗交错的影子。
百盏白烛分列两侧，火光映得满堂通明，却照不透那股深沉的悲意。
石坚安静地躺在棺中。
他的面容经过特殊的专业人士打理，枯瘦的轮廓在火烛下显得比生前鲜明了许多。
三堂堂主皆已到场，他们的面容下是掩饰不住的黯淡。
不仅傅崇山在场，就连那位常年守在四象归元阵的守阵长老也离开了归元阵，沉默地望着棺椁里的石坚。
叶安已经将周重递给自己的戴孝白衫披在身上。
咚。
咚。
咚。
叶安双膝跪地，额头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声都落在玄武堂寂静的氛围里。
叶安直起身，将手中的灵香举过头顶，躬身三拜后，将灵香插入炉中。
青烟袅袅升腾。
在场所有聚元武者的目光都落在叶安身上，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节哀的神色。
无人察觉到叶安的修为变化。
他们眼中的叶安，还是那个在开府庆典上力压云州天骄的凝气境武者。
唯有赵玄机发现了叶安的不同。
他的目光落在叶安身上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叶安周身的气息虽然收敛得近乎于无，但赵玄机作为开府武者，对于元气的感知远超在场任何一位聚元。
他能察觉到叶安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元气波动。
“叶安这小子……这就聚元了？”赵玄机心中的震动如地动山摇般，若不是常年保持严肃的姿态，恐怕现在会直接开口询问。
另外，在根据在场聚元武者没有看出叶安的修为来看，叶安估计是已经将自己给的敛息秘术万籁归寂的第一篇修炼入门了。
而且观其修炼进度还不低。
赵玄机感叹到，若非自己是开府，恐怕也会像在场其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
叶安磕完头拜完香后，再度望了一眼棺椁里的石坚。
石坚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叶安收回目光，对身旁的聚元武者们挨个问好。
“秦堂主，韩堂主，祝堂主……”
叶安一一抱拳问好，几位堂主纷纷点头回应，神色间仍带着对石坚离世的惋惜。
最后，叶安转向赵玄机，抱拳行了一礼：“宗主。”
赵玄机嗯了一声，点头应道：“叶安，你随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玄武堂大堂，沿着回廊穿过庭院，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
赵玄机停下脚步，发动开府武者的武道气府，周遭的环境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
“现在周围没人能听到我们说话了。”
赵玄机转过身来，明知答案却还是带着几分疑问开口：“你……是不是聚元了？”
叶安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赵玄机的心跳快了半拍：“好家伙！居然一次就成了！”
赵玄机心中虽喜，但面上却强装镇定的询问：“几门？”
“全部。”
赵玄机暗自咋舌，不太相信地瞟了叶安一眼：“四门？”
叶安再度点了点头。
赵玄机这下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连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情绪。
八种天地元气……
这种能量冲刷身躯的提升……
对武技的加持……
赵玄机虽然没体验过，但明白这无疑是非常恐怖的。
赵玄机来回上下打量了叶安好几遍，眼神像是想把叶安给吃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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