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晚棠的出现完全是意外。
既然如此去看名册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听到听香阁的名字,他立刻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听香阁过去也曾在江湖上声名显赫。
传闻,听香阁阁主承袭江湖大派合欢宗的功法,阁中弟子各个身怀阴阳合欢之术。
二十年前,在江湖中听香阁的媚术只在合欢宗之下。
可惜后来据说内部发生了一次分裂,自此便一落千丈,渐渐在江湖中失去了声息。
“所以听香阁现在还有传人?那两个女子就是......”
“对,她们就是阁中弟子。听香阁在金陵城中尚还有一处据点,那地方你们今日还提到过。”
“摘月楼!”
两人异口同声。
“昨夜我以摘月楼歌女的身份前去献艺,也是顺便在醉玉轩接头,可惜还没开始就被你带人闯入了。”
赵丹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此时裴晚棠已然走到西厢门前。
忽然他猛然反应过来:
“你不是可以住在摘月楼么,那还住到我家做什么?”
裴晚棠扭过腰肢,如今日在校场之中那般狡黠一笑:
“你猜!”
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消失在房门之后。
赵丹青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无奈一笑,正打算回房,却听围墙之外传来打更之声。
“戌时一更,关门闭户,防火防盗。”
这个时代风气较前世古代开放许多,金陵城的宵禁时间早已从过去的戌时延后到了亥时。
但打更的习惯还是没变,从戌时开始,报到寅时结束。
更声一长一短,一共三次。
但今日更声,在最后一次竟似无意般多敲了一响。
锣声方落,院墙一角不知何时多了个石块,下面隐隐约约压着纸条。
赵丹青看了眼裴晚棠的房中,烛光闪烁,倩影摇曳。
轻声而起,从院墙拿下纸条。
“朱墙塌,黄芽发;黄天来,百姓家。”
是黄天道的暗语。
自入了金陵,赵丹青每逢旬日便以采购药材之名到回春堂与老谢碰头。
昨日已见,今日却用这样的方式传信。
赵丹青心知有事,但此刻家中多了裴晚棠,若出门,以她的实力,定会知道。
思索片刻,赵丹青回房换了身便装,走到西厢门外。
笃笃笃——
“何事?”
裴晚棠的声音传出。
“今日回来路上你与我说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记得了。”
房中无声。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道:
“趁着还没宵禁,我出去一趟买些吃食。你在家中等我便好。”
“好。”
听到裴晚棠回话,赵丹青转身离去。
院门吱呀一声重新合拢,西厢的房门缓缓打开。
一道黑衣身影也陡然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