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霖近来很不顺。
他本是个盐铁转运司中的七品小官,在京城混了个从判的职位。
好不容易熬上了资历,却被别人抢了官职。
他自暴自弃,只求在醉玉轩一醉方休。
却让他遇到了那个男人。
醉玉轩楼主李问。
于是,半年之内连跳两级,如今已是都转盐运使司判官。
京城中置办了两处宅邸,更是娶了三房小妾。
至于代价,他不在乎。
王爷也好,北朔钩沉卫也罢。
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谁能让他赚钱,他就跟着谁干。
这种日子持续了半年,直到私盐案开始愈演愈烈。
据说镇邪司那个阴诡衙门都开始调查起这个案子。
他开始想要抽身,却发现自己都快混成核心人物了。
当他得知幕后竟是那位世子之日起,他已经不可能再全身而退了。
更可恨的是,昨夜还被刺客混入了家中。
直娘贼偏偏选在关键时候跳出来威胁自己。
害得自己从昨夜到今日见到翠娘都会想起差点丢了性命的场面。
想着想着,陈锦霖开始口干舌燥。
翠娘的身段,不然今日还是回去尝尝罢。
该死的刺客,再让我见到,定要将你扒皮抽筋!
陈锦霖心中愤懑,刚被世子教训完,又被李问数落。
丢了东西,若是找回还好,找不回来便是命都要没了。
他匆匆下楼,对上了一双无比熟悉的眸子。
......
赵丹青感受到怀中人身体一僵,顺着视线望去,竟是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
怎么?有故事?
“郎君,咱们进去嘛~”
裴晚棠扭动着腰肢,将赵丹青扯入房中。
看着消失在房门后的背影,陈锦霖若有所思,抬手招来身旁小厮。
“方才那姑娘是楼中哪个头牌,为何从未见过?叫她来见我。”
小厮笑道:“陈大人说笑了,这位姑娘咱可请不来。”
陈锦霖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厮:
“你既认识我,这楼中的姑娘哪有请不来的?”
“不敢不敢,陈大人。只是这位姑娘是方才公子自己带来的,非我醉玉轩中姑娘。”
小厮连忙解释,只怕惹怒了这位楼主的贵客。
来逛青楼自己带姑娘?
再加上方才虽只是惊鸿一瞥,但那双眼睛与昨日晕倒前的记忆竟如此重叠?
他站在楼梯口沉思良久,转身又上了楼梯,直奔方才的天字一号包间而去。
赵丹青被裴晚棠带入房间,才觉得手臂一松。
尽管心中有疑,还是暂时压下,对一旁带他们进来的小厮招招手:
“今日楼中春花秋月四位花魁哪个有闲?”
话一出口,不仅裴晚棠看他的目光惊疑,连着小厮都有些疑惑:
“公子真是第一回来吗?连我们楼中四位花魁的名号都知道。”
裴晚棠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赵丹青看着浓眉大眼,倒是个行家里手。
赵丹青轻咳一声:“本公子虽是初到此地,却早已久慕盛名。”
说着又从怀里抛出一块碎银。
小厮笑眯眯接过:“今日花枝娘与秋霜姑娘倒是都没有恩客。不过小的推荐花枝娘。听说她近日学了一手双月赶蝉的新花样,正适合......”
他边说边把目光投向赵丹青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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