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衡见她吃了,知道赵玥是故意逗她,一双藕臂搂住她:
“这样出宫还有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想去一次金陵朱雀街,看花街鱼龙,烟火人间。”
赵玥拈起一块桂花糕,饶有兴致地撑着下巴听她自顾自说着,
“想坐乌篷船,只有一人撑着竹篙悠悠浮过河面,远处传来渔歌唱晚,船头挂着一盏纸灯......”
“想去夜市,沿街有卖糖葫芦的,卖糖人的,姑娘们自己挑选着心爱的簪饰,路过套圈的摊子,五文钱就能套只大老虎回去!”
萧玉衡的眼神越来越亮,赵玥却不知怎么的有些笑不出来了。
她看着玉衡长大,幼时被困在这宫苑高墙之内,吃穿住行处处都有人陪着,从来没有过属于自己的时间。
直到赵玥入宫陪读,萧玉衡才有了人生中唯一一个可以说些体己话的人。
从小到大,她出宫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可不管是随皇后回乡,还是替先帝巡边,她的身份一直都是公主,从来没有真正做过萧玉衡。
萧玉衡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缩在榻上抱着双腿,手里的贡果吃在嘴里却也没了味道。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赵玥撇撇嘴从青布包里拿出一本新的话本递过去。
刚才还在满脸深沉的萧玉衡马上换了张笑脸,顾不上擦手,随意在裙摆上蹭了蹭急吼吼接过,仿佛怕赵玥下一秒就会反悔。
“金钗记?”
萧玉衡捧着话本翻看了一下。
“怎么了?这可是本月刚刚开售的书,我第一批都没买着,还是特意跟书商打了招呼留的最后一册。”
赵玥看她表情有些奇怪,作势要抢,被萧玉衡一个缩手就躲过了。
“当然要看,不过我听说这本书讲的是前颂的事情?”
赵玥一愣,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莫非已经看过了?”
“那倒没有,不过......”
赵玥想了想还是没说,把书默默塞在了案几下,话锋一转突然道:
“这事晚些再说,说不定跟今日朝上说的案子有关。”
赵玥也没多问,说到今日朝上的事情,她的表情也正色了起来。
“萧玦有问题,但他似乎是故意在卖破绽。”
萧玉衡说到此事,整个人再也没了刚才的少女娇俏模样,眉眼之间尽是龙威。
“你猜的没错,私盐案与肃王脱不开关系,但今日他跳出来说的那番话表现得太过明显,反倒不像他平日里的圆滑作风。更奇怪的是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赵玥没有上朝,只从萧玉衡的描述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太奇怪了,萧玦今日的表现就已经足够反常了,他绝对不是什么纨绔二世祖,偏袒镇威镖局,故意拖延查案时间就已经足够奇怪的了,怎么连素来不声不响的顾成蹊还跳出来和他对着干,莫非......”
两人对视了一眼,压低声音,异口同声道:
“他们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