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深深拱手,大声道:
“请陛下严责镇邪司上下渎职之罪,罢免魏迟指挥使之职,此案应全权交由刑部大理寺主持,以安民心,以儆效尤!”
这话刚说完,殿中几乎瞬间炸了锅。
这个都察院的人胆子真的大啊!
人人都知道,镇邪司乃是历朝历代只效忠陛下的忠狗。
人数虽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最重要的是绝对的忠诚。
在大殿之上公然弹劾镇邪司指挥使,这跟大耳刮子抽陛下的脸说她用人失当有什么区别?
魏迟站在武官中间,斜眼看了陈从道一瞬,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脸上不见神色变幻。
其余人也噤若寒蝉,只待看戏。
很快又有几道声音站了出来,多数都是文官。
“臣附议!镇邪司素来骄横,早该整肃!”
“臣也附议!镇邪司上下,尸位素餐,如此大案竟毫无察觉,此等无用之人何不速查?”
“臣附议......”
叶崇山站在魏迟身前,听着几人的弹劾,有些好奇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魏迟只是默默地一个个在站出弹劾的人身上目光扫过。
“钱爱卿,李爱卿,你们觉得如何?”
萧玉衡叫的两人,分别就是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道:
“臣等但听陛下决断!”
“魏迟,他们都说你镇邪司无能,不如你来说说。”
萧玉衡将视线落在一言不发的魏迟身上,众人也纷纷循声看了过来。
只见魏迟从队列中迈着四方步悠悠走了出来,再没看几个弹劾他的人一眼,拱手朗声道:
“回禀陛下!城西爆炸案我镇邪司确有失职。”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都以为魏迟出来会先辩解一番,没想到他开口就先认了错。
那几个出来弹劾之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两日前,我司中千户赵玥,赵丹青二人在城西发现东瀛人活动的线索,按兵不动派人盯梢,发现此处乃是先前私盐案中赃物的存储之地。但其中高手众多,且怀疑有火药储存,一时难以强攻。”
“为查明幕后真凶,臣令赵玥严密监控,并计划于今日夜晚,突袭仓库。奈何竟被贼人摆了一道,将火药提前安置在邻近街巷,致使身中埋伏,牵连百姓。”
他话刚说完,陈从道连忙接上:
“这么说,魏指挥使是承认镇邪司计划不周全,动作缓慢,才给了贼人机会喽?”
当庭质问,众人静静等着魏迟说话。
可就在此时,站在众人最前面的肃王世子萧玦先开了口:
“敌寇在暗,镇邪司在明。蓄意引燃火药本就是防不胜防。此刻不谈缉凶查案,陈御史倒是先问责自己人,莫不是有人授意?”
“世子切勿含血喷人!”
陈从道听到有人指使,脸上的神色慌了一瞬,但很快就变回了沉着。
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顾成蹊所在的方向。
只是一个瞬间,已足够证明几人心中的猜想。
魏迟脸上露出一道冷笑,缓缓开口:
“陈御史可知我镇邪司为何不动手?”
“为何?”
“因为那日来将潜藏其中东瀛人运走的马车,全都来自......”
他一字一句,
“南海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