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正对着一面穿衣镜,镜子正对着窗户,窗外是隔壁那栋楼的尖锐墙角,直直地戳向这个房间。
这在风水上叫“角煞”,尖角冲射,主疾病伤痛。
但这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张床的位置。
床头上方有一根横梁,正好压在人的胸腹部上方,这在风水中叫“横梁压顶”,压在哪伤哪。
梁下压胸腹,则中焦气滞,脾胃肝胆全堵着。
而人体下肢的气血运行全靠脾胃输送,中焦一堵,下半身的气血供应就断了。
西医当然查不出来。
梁上又没有细菌病毒,CT照的是脊椎骨骼,核磁看的是神经组织。
而这根横梁对气机的压迫,没有任何仪器能检测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把三根手指搭在孙夫人干瘦的手腕上。
寸关尺三部,浮中沉九候。
她的脉象跟我预判的一模一样。
其关脉弦涩,尺脉沉弱,典型的肝郁气滞导致的气机闭塞,中焦堵得死死的,下焦气血完全上不来。
这不是瘫,是气闭。
“孙老板。”
我收回手,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解释,
“您夫人这个情况,医院查不出来是因为……她的问题出在气血运行层面,不是器官损伤。”
顿了顿,我问,
“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您如实回答就行。”
“你说。”
“您夫人生病之前,是不是生过一场大气?憋在心里没发出来的那种。”
此话一出,孙老板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了他老婆一眼,女人别过头去,眼角有泪光。
“……是。”
孙老板声音低了下去,
“三年前生意上出了点事,跟我一个合伙人闹翻了。
那段时间她确实情绪很差,整夜整夜睡不着,然后就……”
“然后就开始腿麻,慢慢走不动了,对吗?”
“对,对!”
孙老板眼睛猛地睁大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不能说是脉象告诉我的,说出去没人信。
我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问:“这三年里,您夫人的腿虽然不能动,但感觉还在吧?掐一下会疼?”
“会疼!她腿一直有知觉的,
就是使不上劲儿!”
“那就对了。”
我站起来,走到床尾,看着那根横梁和正对的镜子,
“孙老板,我说句实话您别介意。
您夫人的病根有三,一是气伤了肝,二是这间卧室的格局犯了风水上的忌讳,三是前两者叠加,气机彻底闭塞。
光吃药不行,得三管齐下。”
孙老板一脸蒙:“风水?”
我指了指床头上方的横梁:“这根梁,压在人体的中焦位置,在中医里就是脾胃肝胆的区域。
中焦主运化,是全身气血的枢纽。
梁压中焦,气机就不通,上面堵着下面自然就废了。
再加上那面镜子正对床,镜子属金,金克木,肝属木,长期被镜煞冲射,肝气更郁。”
我这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
凌晚站在门口,表情从审视变成了若有所思。
孙老板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那根横梁,半晌憋出一句:“那你说的三管齐下,具体怎么做?”
“第一,今天就把床挪到那边墙角,避开横梁和镜子。
第二,我给您夫人做一次针刺,疏通中焦气机。
用的穴位主要是中脘、期门、足三里和太冲,目的是开郁散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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