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下外套,披在凌晓身上,又用手轻轻擦掉凌晚脸上的血,
“在这等我,哪都别去。”
“凌北!”
凌晚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恐惧和绝望,
“你别去……他们人太多了……他们手里有家伙……”
“谁手里有家伙?”
我回头,问了一句。
“钢……钢管!”
凌辰哭着说,“还有甩棍!他们好多人,是从后门翻墙进来的。哥,你千万别冲动,我们报警了,等警察来……”
“等警察来?”
我惨笑一声,感觉自己的血已经烧起来了。
“好。那在警察来之前,我先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我轻轻拿开凌晚的手,转身朝操场外走去。
人群自动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敢拦我。
因为此刻我的脸色,比任何人见过的都要可怕。
刚走到操场边缘,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二十多个。
黑压压一片。
跟个黑帮似的。
校园里能有这些个玩意,简直是败类。
关键现在也没人敢去管。
这帮人。
校服外面套着花花绿绿的外套,手里拎着钢管、甩棍、车锁链,有的还叼着烟。
领头的正是梁浩。
他右边胳膊还用绷带吊着,脸上挂着个又阴又狂的笑。
身后还跟着一个,跟他长得有五六分像的男人。
二十七八岁,板寸头,花臂,满脸横肉,嘴里嚼着槟榔,手里拎着一根黑色的甩棍。
那一身煞气,一看就是常年在道上混的。
“妈的!就他!”
梁浩一看见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马上又挺起了胸脯,指着我朝他哥喊:
“哥,就是他!就这逼,上次在学校把我手卸了!”
花臂男把槟榔往地上一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笑得阴恻恻的:
“我还当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呢,就他妈一个瘦猴。就你,把我弟弟的手卸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这身板在外人看来,确实瘦了点。
花臂男往前逼了一步,甩棍在手里一下下地拍着,发出“啪啪”的响声。
“你他妈的胆子不小啊,敢动我梁家的人。
今天这事儿,你说说,怎么个了法?
是把两只手都留这儿,还是掏二十万医药费?”
我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他脸色一沉。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他,扫过他身后那二十几号人,又落回他脸上。
“我说,你们这是打算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
花臂男的眼神瞬间阴了下去。
“你他妈找死!”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那二十多个打手,呼啦一下全冲了上来。
钢管在太阳底下,折射出刺眼的白光。
而我,迎着那白光,迈出了第一步。
一声冷笑,
“我倒要看看,是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