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凌晨两三点就开始营业,天亮以后散得差不多。
咱们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上早市的尾巴。”
“看不出来,章警官对那边挺熟啊。”我笑说道。
“之前处理过几起那边的案子,都是商户之间,因为摊位和货款闹的矛盾。”
我点点头,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在城西一个巨大的铁艺大门前停下。
大门上横着个大铁牌,红底白字——国昌果蔬批发市场。
门口冷清得很,几辆三轮车稀稀拉拉地停着,地上到处都是烂菜叶、果皮和发黑的泥水。
我下车,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大门口往四周看了一圈。
这市场坐北朝南,大门正对着一条东西向的大马路。路倒是宽敞,但车流快,气不聚。
再看市场里面的布局。
中间一条主通道,从大门直通到底,两侧是一排排的彩钢棚摊位。
最里面的尽头,是一面灰扑扑的围墙。
我心里有了大致判断。
“看出什么了?”
章子涵站在我旁边,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市场的风水,本来就一般。
门开得太大,直来直去,不聚气。
再加上里面那条主路太直太长,从头贯到尾。
这在风水上叫‘一箭穿心’,煞气从头冲到尾,本身就不利财。
只是这地方地脚好,加上梁国昌做得早,吃了十几年的老本。
不过这两年嘛,老本估计也快吃完了。”
章子涵听得直眨眼:“你光这么一看,就能看出这些?”
“看看而已,还没下结论呢。”
我转身朝市场外围走去,一边走,一边从包里掏出罗盘。
罗盘在阳光下泛着旧铜色,指针轻轻晃了几下,然后定定指向一个方位。
我顺着指针的方向看去,是市场西侧的一条斜斜的小巷子。
“西边属金,这个市场做的又是果蔬生意,五行属木。
金克木,本来就是凶位。
再加上西边有巷子斜冲,像把刀一样插过来,这在风水中叫‘斜飞水’,犯小人,破财。”
章子涵跟在旁边,听得入神,眼睛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我绕到市场后面,发现围墙下有一条污水沟,黑黢黢的水缓缓往南流。
“后墙下一条污沟,水往外流。
这在风水里,是‘泄财水’。
前面一箭穿心,后面污沟泄气,左右又有斜路冲煞。
这地方,本来就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我停下脚步,把罗盘收起来,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不过,我要是不来,它估计还能再撑个一年半载。我今天来了,就让这坡再陡一点。”
章子涵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紧接着,我去附近的小杂货铺买了几样东西。
一袋生石灰,一面普通的四方小镜子,几枚铜钱,还有一捆红线。
又去旁边的香烛店,买了几炷香、一叠纸钱。
“你买这些干什么?”章子涵问。
“没什么,做个小局而已。”
说完,我带着她绕到市场的东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