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在桥洞底下,别人扔了半盒烤串,都馊了。
了师父还舍不得扔,用水涮了涮,我俩一人分了两串……”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我开了两瓶啤酒,递给他一瓶。
“过去的事,不提了。”
“嗯。”
他接过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打了个响亮的嗝。
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北哥,您那手本事,到底怎么练的啊?
我看您刚才就画个圈,点根香,念几句咒,那个文俊就中招了?
这……这也太神了吧!”
“那是‘追魂摄形’法,借着他身上的气机做引子,把我的法力传导过去。
说白了,就是隔空下咒,但得有他的贴身物件才行。”
“那要是没有那些东西呢?”
“那就得摆坛、布阵、开坛做法,麻烦得很。
像今天这样的小惩小戒,有衣物毛发,就足够了。”
冷千落听得眼睛发亮,又凑近了些:
“那您那个圈,为什么非得画成圆的?”
“天圆地方,圆代表天,气机流转不息。
圈一画,等于把他那点气息圈住了,想跑都跑不掉。”
“那香呢?”
“香是信使。
三炷香点下去,等于跟上面打了招呼,借了道。
没这道,你就是画一百个圈也没用。”
冷千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灌了口啤酒。
“那您以后教我呗?”
我看了他一眼:
“先把基础学了再说。认符、画符、调息、掐诀,哪个都得练上一年半载。”
“行!我不怕苦。”
他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我笑着摇摇头,没再理他,专心对付手里的鸡翅。
两个人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一点。
啤酒下了大半提,冷千落喝得脸蛋通红。
靠在墙上打着饱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他小时候在荣门的事。
什么偷鸡摸狗被师父揍,什么翻墙掉进粪坑里,什么练指力夹铜板夹得手指抽筋……
我听着,偶尔应一声,手里的酒杯慢慢转着。
忽然。
手机屏幕亮了。
我设置的摄像头报警,有人进入了监控范围。
我放下酒杯,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三个黑影正从老街东边的巷口摸过来。
打头的那个身材魁梧,手里拎着根钢管。
后面跟着两个,一个拿棒球棍,一个拎着个蛇皮袋,袋子里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装了什么重物。
“来了。”我眯着眼睛淡淡道。
冷千落一个激灵坐直了:“谁来了?”
“砸店的。”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
冷千落凑过来一看,脸上那点醉意瞬间没了。
“又是那文俊的人?这王八犊子,就这么见不得你好,天天派人来搞?”
“他痒得睡不着,当然得找点事做。”
我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
“正好,今晚给他送份大礼。”
说着,我从柜子里抽出一张黄纸。
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剪出三个巴掌大的纸人。
纸人剪得粗糙,但好歹有头有手有脚,胸前各自用朱砂点了个红点。
“北哥,这又是啥?”
“纸人术。小把戏,但吓人够用了。”
我把三个纸人托在掌心,咬破指尖,在每个纸人额头各点了一滴血。
血珠落在黄纸上,竟像活了一样,慢慢渗了进去,在纸人身上洇开一小团暗红。
“天地有灵,纸作我形。
借尔三魂,暂附此身。
去!”
手指一弹,三个纸人轻飘飘地飞了出去,贴着地面滑行,到了卷帘门缝边,竟像活物一样,从底下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冷千落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卧槽……纸人自己跑了?”
“别出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