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觉得腰间一松,皮带扣“咔哒”一声弹开。
裤子滑到脚踝,绊了他自己一个趔趄。
“我操!我的皮带!”
“我的也是!”
冷千落身形鬼魅一般,在三个人之间穿来穿去。
每次擦身而过,必定带走点什么。
钱包、手机、打火机、钥匙串,统统进了他袖口。
最后他绕到文俊身后。
文俊正站在车边指挥,忽然觉得腰间一松。
低头一看,他那条名牌皮带,不知什么时候没了。
裤子正往下掉,吓得他一把攥住裤腰。
“谁!谁他妈干的!”
“文少,您裤子!”
旁边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来了,尖叫一声,捂着脸转过去。
文俊一手攥着裤腰,一手挥舞着:
“给我抓住那小子!”
可那三个打手自己都顾不过来。
一个提着裤子追了两步,被自己松开的鞋带绊倒,脸朝下摔在地上。
另一个觉得衬衫领口一紧,低头一看,纽扣全没了,衣服敞着怀,露出胸口的纹身。
第三个更惨,裤子掉到脚踝,迈不开步,原地蹦了两下,像只被绑了腿的老母鸡。
冷千落站在街心,手里掂着文俊的钱包,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文少,您这钱包里钱不少啊,两千多呢。
还有这张卡,金卡吧?
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哈。”
“你他妈把钱包还我!”
“还你?”
冷千落把钱包往空中一抛又接住,
“行啊,你过来拿。”
文俊攥着裤腰,哪里敢动。
他气得浑身发抖,转头朝那老头吼道:
“周大师!您还愣着干什么!快帮我啊!”
老头站在原地,竹杖点地,看了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
“文少,老朽今日帮你,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但你带人砸店,这事做得不地道。”
“你!!!”
“而且……”
老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冷千落。
嘴角竟扯出一丝笑意,
“你带的这帮人,连个毛头小子都打不过,老朽又能如何?”
他转向我,竹杖一收,抱了抱拳。
“小兄弟,今日算是见识了。
你师父教得好,你这个徒弟,比他当年强。”
我愣了一下,随即也抱了抱拳:“老人家承让。”
老头转身便走,路过文俊身边时,停了一下。
“文少,你的咒,老朽解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扬长而去。
文俊站在原地,裤子快掉到膝盖了,脸一阵青一阵白。
冷千落把钱包往他脚边一扔,拍了拍手。
“文少,下回再来,我连你内裤都给你扒了,信不信?”
文俊气得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们给我等着!”
他攥着裤腰,狼狈不堪地钻回车里。
那帮打手也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地跟上去。
商务车发动起来,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阵刺耳的响声,灰溜溜地跑了。
我站在店门口,看着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冷千落。
“你小子……”
冷千落挠挠头,咧嘴一笑:“北哥,我表现还行吧?”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太行了,明天给你加个菜!”
“加什么?”
“猪大肠。以形补形。”
“……北哥,你可真损,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