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前坐满了人,调酒师手里的酒瓶上下翻飞。
卡座区有人划拳有人摇骰子,笑声叫声混成一片。
我穿过人群往里走,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左边卡座,一群人在玩骰子。
右边吧台,几个女孩在自拍。
中间散台,有人在抽烟有人在喝酒,没什么特别的。
我继续往里走,穿过一道拱门,里面是一条走廊。
两侧是包厢,门牌号用烫金字体标着,走廊尽头是洗手间和消防通道。
包厢的门大多关着,但有几间隔音不好,里面的声音漏出来。
有唱歌的,有划拳的,有喝高了在喊叫的。
我放慢脚步,一间一间听过去。
一路听到了第五间,门缝里飘出一股雪茄味,还有几个男人在吹牛。
“我跟你们说,那个姓凌的,就是装神弄鬼!”
我脚步一停。
“什么风水先生,什么道术,都是唬人的!他就是个骗子!
我那天带了周大师过去,周大师你们知道吧?
那可是梧州那边有名的术士!
结果呢?那姓凌的连个屁都不敢放!哈哈!”
文俊的声音,隔着门板听得倒是清楚。
“那文少,您身上的疹子好了没?”有人问。
“好个屁!周大师说解不了,让我另请高明。
我特么又找了个高人,这回是真有本事的那种,玩蛇的,厉害着呢!”
我站在门口,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
“那您打算怎么搞?”
“等着瞧吧!
高人说了,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二妹被蛇咬,就是给姓凌的一个教训!
过几天我再让高人出手,直接废了他!
让他知道知道,在江州跟我文俊作对是什么下场!”
“文少牛逼!”
“哈哈哈哈哈……”
里面一阵哄笑,还有碰杯的声音。
我伸手推开了门。
包厢很大,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男男女女。
文俊坐正中间,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雪茄,脖子上又挂回了那条粗金链子。
他旁边坐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另一侧是他那个被蛇咬的魁梧保镖,今天倒是没瘸了,但脸上还留着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文俊第一眼没认出我。
他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眼。
语气不善:“你谁啊?走错门了吧?”
我把口罩和帽子给摘了。
“文少,好久不见。”
文俊的脸刷地白了。
雪茄从手指间滑落,掉在他裤档上,他猛地跳起来,烟灰撒了一地。
“你……你怎么进来的!”
“当然是走进来的咯。”
我就这么站在门口处。
目光扫了一圈沙发上的人,有男有女,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样子是文俊的狐朋狗友。
他们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姓凌的,你特么敢来这找我?!”
文俊反应过来,嗓门一下子拔高了,脸上的慌张变成了恼怒,
“你知不知道,这他妈是谁的地盘?!”
“不知道。”
我冷冽一笑,“也不关心。”
“你——!”
他扭头对那魁梧保镖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魁梧保镖站起来,伸手摸手机。
我没动,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汉子跟我对视的瞬间,脸色刷地白了,手停在半空中,僵住了。
上次蛇咬的阴影还在,他嘴唇哆嗦了两下,那手机硬是没敢掏出来。
“你他妈……”
文俊气得踹了他一脚,“简直废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