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记着文章,通过我爸公司走账的明细,时间、金额、流向,都有。
只是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一旦曝光,我爸也脱不了干系。
洗钱是刑事罪,我爸是参与者,一样也是要坐牢的。”
“但你爸现在已经跑了,如果他不出面,这账本就只有你手里有。”
章子涵点点头:
“我知道。可那毕竟是我爸,我总不能亲手把他送进去……”
我沉默了片刻,认真道:
“子涵,你爸现在跑,是最蠢的做法。
他跑了,文章反而更放心,因为没人能指证他了。
可你手里这个账本,是你爸唯一的护身符。
你把它交出去,配合警方查文章,你爸算戴罪立功,量刑会轻很多。
相反,如果你一直藏着,等文章那边先动手,把脏水全泼到你爸头上,你爸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章子涵抿着唇,没有说话。
“你自己想清楚,这事我不逼你,但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的疲惫和焦虑,慢慢被一种坚定取代。
“凌北,你说得对。
我爸糊涂,我不能跟着糊涂。
文章那种人,不把他送进去,他还会害更多人。”
“想好了?”
“想好了。”
章子涵深吸一口气,
“明天我就回局里,把账本交上去,申请正式立案。”
我点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去。”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眼里还带着泪光:
“凌北,你说你一个开道馆的,怎么什么事都要掺和?”
“那不是,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朋友呢。”
她白了我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
夜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
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她愣了一下,没拒绝,把外套裹紧了些……
“凌北。”
“嗯?”
“谢谢你。”
“不客气。”
我咧嘴一笑,
“不过下次再敢关机玩失踪,我真用追魂术把你拎出来,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你敢!”
月光洒下来,照在她脸上。
那张苍白了好几天的脸,终于又有了点血色。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李秀芹还在睡,呼吸比昨晚平稳了许多,脸色也好了些。
章子涵趴在外屋桌上打盹,身上还裹着我的外套。
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去村口转了转,找到一户人家,给了两千块钱对方。
托他媳妇每天过来,给李秀芹送两顿饭,顺带照看一下。
那大嫂爽快应了,说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用那么多钱,我硬塞给了她。
回来的时候章子涵已经醒了。
正蹲在灶台前烧水。
见我进来,她站起身,把外套递还给我。
“你是不是托人照顾我妈了?别人都打电话到我妈手机上了。”
“嗯,村口刘嫂,一天两顿,顺便帮她煎药。
我交代清楚了,药怎么煎,饭怎么吃,有什么情况随时打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