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针无声无息地飞出去,穿过走廊,钉在香炉后面的墙壁上。
针尖入墙三分,针尾轻轻一颤。
这一手叫“定香”,是“隔空封脉”里的一个小手法。
作用是断掉香火的灵气,让姓魏的术法大打折扣。
果然,几秒之后,香炉里的三根香同时暗了一下,忽然就灭了。
香一灭。
那姓魏的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直直朝我这个方向扫过来。
随后他站起来,手一翻,从袖子里抽出三道黄纸符,夹在指间,嘴里快速念了几个字,纸符“噗”地一下无火自燃。
紧接着他手一挥,三道火光朝我这边飞过来。
我侧身一让,火光擦着我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墙上,烧出三个黑点。
行,算你有几分真本事。
“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姓魏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楚。
他缓步朝我这边走过来,脚步不紧不慢,但每一步落地,我都感觉地面在微微震动。
这家伙,居然在踏罡步……
我没打算跟他正面交手,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文建国还在屋里躺着,动静闹大了对我不利。
于是我转身就走。
从三楼消防通道下去,推开楼梯间的门,窜进后院。
刚翻上墙头,身后就传来一声冷哼。
“想跑?”
一道劲风从背后追过来。
我人在墙头上,身子一矮,那道劲风从我头顶扫过去,打在墙外的老槐树上。
“啪”的一声,树枝断了一截。
我跳下墙,落地滚了一圈站起来,撒腿就往巷子里跑。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姓魏的已经追出来了。
而且跑得飞快,完全不像个四十来岁的人。
我拐进一条窄巷,又翻过一道矮墙,跳进一片菜地。
刚站稳,面前人影一晃,姓魏的已经站在我三米开外了。
好家伙,他竟然连气都不带喘的。
“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他。
月光底下,这人的脸比白天看得更清楚。
瘦长脸,颧骨高,眉毛很淡,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气。
“不跑了,累啊。”
我摊了摊手,
“你追得倒挺紧的嘛。”
“你是什么人?”
姓魏的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刚才那一手定香,手法不俗。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
我笑了笑,
“一个老道士,说了你也不认识。”
“老道士?”
姓魏的眯起眼,
“道门的人?哪个山头的?”
“没山头,野路子。”
“野路子能有这本事?”
他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对文建国动这邪术?
夜魅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跟文建国,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倒谈不上。”
我耸耸肩,
“但恶人有恶报,他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你回去问他自己好了。”
“哼!”
姓魏的嘴角一撇,
“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文建国的事,我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
你既然动了手,今天这事我就得管。”
“那你打算怎么管?”我问。
“乖乖跟我回去,把夜魅解了。我念你年纪轻,修行不易,可以不为难你。”
“我要是不呢?”
姓魏的没说话,只见他右手缓缓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微屈。
我注意到,他的指甲比正常人长一截,颜色有些微微发青。
这家伙,一看就是练过爪功。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像只大鸟一样扑过来。
右手五指成爪,直取我咽喉。
卧槽!
好特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