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
确实如此，他说得对……
“人我马上派过去，最多一个小时到。
你给他们安排个住处，不用跟妹妹们住一屋，就在院子里守着就行。
平时不露面，该吃饭吃饭，该巡逻巡逻，你就当多了两个保镖就行。”
“……行吧。”
“这不就对了嘛。
老师说，如果没有你，我儿子的腿估计永远都好不了，现在起码已经能动弹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下床走路了。”
赵四海一顿唏嘘不已，接着道，
“所以老弟，你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我赵四海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既然认了你这个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谁敢动你妹妹，就是动我赵四海的家人！”
“谢了，赵哥。”
“谢个屁，挂了，我去办事去了。”
电话挂断。
我靠在墙上，攥着手机，胸口那股翻涌的闷气，稍微平了一些。
刚准备下楼，手机又响了。
章子涵。
我接起来。
“凌北。”
她的声音很严肃，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
“我问你，文建国的事，你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了？”
“你还装？”
她压着嗓子，但压不住那股子震惊。
“今天早上省纪委的人到了县招待所，直接把文建国带走了。
据说当场从他手机，和随身物品里翻出了一大堆黑料。
什么受贿、包庇、滥用职权，甚至还有一条人命案子。
省纪委的人说，证据是匿名递上去的。
录音、转账记录、时间地点，全都有……”
“方副书记亲自审的，文建国连抵赖的余地都没有，当场就交代了。”
她顿了一下。
“凌北，这些证据，到底哪儿来的？”
“子涵，这个你别问。”
“我不问？我是警察……”
“正因为你是警察，我才不能告诉你。”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些，
“有些东西你知道了，反而难做，懂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行，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但你要知道，文建国这次多半是出不来了。
上面已经定了调子，要办成铁案。”
办成铁案？
这不正是我要看到的效果吗？呵呵。
我随即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那文章呢？具体怎么样了可有确切消息？”
“文章啊，哎，提前跑了。”
章子涵轻叹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
“今天上午，我们接到线报，文章名下的所有产业，超市，娱乐以及城南那家赌场，还有他那个地下钱庄，全部被查封了。
但人不在，据说是提前收到了消息，连夜跑的，现如今多半已经出了省了。”
“往哪跑了？”
“暂时不清楚，但据说是往南边去了……凌北，我得提醒你，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文章跑之前，暗中联系了不少人。”
顿了顿，章子涵接着道，
“我们掌握的线报说，他跑之前，私下花了大价钱，买了好几个巫师，还有几个练家子高手，全是道上有名的狠角色……”
我心底猛地一沉。
“他这是要……”
“狗急跳墙。”
章子涵接过话，
“文建国倒了，他的保护伞就没了。
他手上那些脏事，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他蹲一辈子的。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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