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在所有人的粮食都被收走之后再动手,才能让众人同仇敌忾,共同对敌。
“放开我!放开老子!”
“你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
“老子是钱里长的人!”
“你怕是不想活了!”
彪哥不愧是彪哥,即便刚被人一番好打,此时说起话来,依然声音洪亮。
不过,却能明显让人感受到一些色厉内荏。
方才的遭遇,令他面对朱达这些外乡人时,态度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不是先前那种如看蝼蚁、可随便拿捏、予取予求的模样。
朱达脚上用力,在其脸上碾了碾,令其发出痛哼。
“把他们全都绑起来,送官!”
张松、孙老汉,以及其余一并来到尚贤里的移民,纷纷响应,按照朱达吩咐而行。
短短时间,朱达就成了他们的主心骨。
“里长救我!救我,里长!”
听到送官,彪哥终于硬气不起来了,出声大喊。
远处,面色早已黑如锅底的钱里长,低低地骂了一声,朝着这边走来。
周围的人纷纷让路,
看得出来,这钱里长在这尚贤里中很威风。
他来到近前,往这里一站,一句话没说,就让刚刚还同仇敌忾、义愤填膺的孙老汉、张松、周儒等人变得拘束。
手不自觉地就从被捆绑起来的三人身上移开。
朱达留意着周边动静,也将脚从彪哥脸上挪开。
钱里长见此,脸上依旧严肃,心里却暗哼一声,对于自己到来能有如此威势,心里还是有些满意的。
“发生了什么事?”
“尔等光天化日,聚众斗殴,出手伤人,真以为没有王法了?”
钱里长沉着脸,目光在朱达、张松以及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其中在朱达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回……回禀官爷,是……是他们抢我们粮食在……在先……”
孙老汉磕磕巴巴地开口辩解。
“他们说的是真的?”钱里长看向彪哥几人询问。
“里长,冤枉啊!小的几人只是把他们的粮食拿走一部分统一保存,避免被人偷盗。”
“结果他们竟不识好歹,下此狠手,这是要奔着小的们的命来的啊!”
“您可要给小的们做主啊里长!”
彪哥痛哭流涕,做出血泪指控。
钱里长面色变得更沉了,转头望向朱达等人。
“听见了没有?你们这些刁民,竟还敢在这里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之前官府要把你们往我们尚贤里安排时,我就不乐意,说这些逃荒来的人,大多难管,恐闹出事端。”
“是官府那里好说歹说,说你们不容易,说你们可怜,我们才勉强同意,让你们前来。”
“结果,刚一来到这尚贤里,尔等就反了天了!”
“既然尔等如此不知好歹,那便也不必在我尚贤里这边待了!”
“我这就前去见官府,先把你们移出我尚贤里,再追究尔等聚众下死手打人之事!”
“而今乃是国丧期间,胆敢闹事,足可将尔等斩首!”
自古以来民怕官,本就被里长气势所夺的众人,此时更是被吓得不知所措。
孙老汉和另外二十几人直接就跪了下来,连连叩首认错、求饶。
便是这些人中胆子最大、脾气最为火爆的张松,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钱里长将这些收入眼中,身上官威更浓,冷哼一声。
这些狗东西,都是贱皮子,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敢打伤他的人,必然得好好炮制一番!
如此想着,便又一次将目光投在了率先闹事的朱达身上。
想要看这个刁民面对自己这个里长时,又该是何等的卑躬屈膝,跪地求饶。
“砰!”
一个拳头在其眼前飞快放大,不待他有所反应,已狠狠轰在其面门之上!
……
“允炆要见咱?”
武英殿内,批阅奏章的朱元璋手中朱笔顿了一顿。
“让他进来吧。”
说罢,接着低头批阅奏章,心中却禁不住在想,允炆这孙子,此时前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