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说大哥都去世了,怎么现在……父皇还没有把皇储之位给定下?”
应天城,晋王府,秦王朱樉望着晋王朱棡开了口。
“皇储之事事关重大,不可轻定,父皇亦要多方考量。”
朱棡端起茶盏,轻轻地喝了一口,放下后才开了口。
“你说的对,这事确实需要好好考量。”朱樉点头。
“那不知,老三,你觉得父皇会立谁为皇储?”
朱棡摇头:“这事我也说不准,圣心难测,全在父皇一念之间。”
对于这样的话题,晋王朱棡并不想多掺和。
朱樉显然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否则,他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我觉得,父皇立老三你的可能性最大,父皇一直都很喜欢你。”
他身子微倾,朝朱棡靠近,压低声音,说出这话来。
晋王朱棡愣了一下,似乎是被惊到了,而后连连摇头摆手道:“二哥,你就别逗我玩了。”
“皇储之位,不论如何也落不到我的头上。”
“父皇所写的祖训里面,关于这事,那可是给出来了明确的规定。”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大哥不幸薨逝,咱们兄弟之间,你为诸王之长。”
“我觉得,接下来的皇储,最可能是二哥你。”
“不可能不可能。”朱樉摇头,“父皇不喜欢我,肯定不会立我为皇储。”
不过,虽然嘴上在说着不可能的话,但那上翘的嘴角,却不论如何都压不下来。
可见晋王方才所言,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让他很受用。
“不过,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父皇要是真的遵从他立下的祖训,无嫡立长,你可一定得支持一下你二哥我。”
“咱们兄弟几个,除了大哥之外,就属和你关系最亲。”
“我若为皇储,今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别的不说,最起码让你的地位,远远超过老四,绝对不成问题。”
“那我可就谢谢二哥了,你真是我的好二哥!”
“咱们是亲兄弟,二哥你待我这般好,我不支持二哥你,又该支持谁?”
“哈哈,有老三你这话,我可就放心了。”
“哎,只希望父皇早日做出决断,立下皇储,以安天下之心。”
又在晋王朱棡这里呆了半个多时辰,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秦王朱樉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晋王府。
不过,他并没有回家,而是转了两圈后,朝着燕王府而去……
送走秦王朱樉,晋王朱棡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色,不复方才的诚惶诚恐、恭恭敬敬。
老二真的是昏了头,竟然对皇位抱有幻想,觉得他能被父皇立为皇储。
当真笑话!
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他在封地干出来的那些事,父皇怎么可能会将皇位给他?
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头上!
传给自己这个晋王还差不多。
如此想着,不觉怦然心动。
大哥在世时,对于皇位,他不曾生出过什么非分之想。
可现在,大哥不在了,太子之位空悬,面对这样一个位置,要说不心动,心里面没有一些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这家伙前去找老四,老四会是个什么反应?
别看刚才老二走的时候说要回家,看方向也是要直接回他的王府,但根本不用让人盯着,朱棡就知道,这家伙接下来绝对会到老四那边去。
相对于老二这个蠢而不自知的诸王之长,让他感到威胁最大的,恰恰是老四这个贱人。
他不相信,面对空悬的太子之位,他老四不动心!
……
尚贤里,怀义村,朱达从外面回来,手里攥着几把青草。
他将青草丢进一个用石头临时搭建的兔子圈里。
两只灰扑扑的野兔,面对丢进来的青草无动于衷,瑟缩到一角,抬着头望着朱达,黄褐色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警惕。
直到朱达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好一会之后,不知是抵御不了青草的香味,还是觉得这个两脚兽应当不会如同前面的两脚兽那样对待它们,胆子才慢慢大了起来。
凑到青草边,三瓣嘴一动一动的,开始吃起来。
在它们不远处,还有着一只被剪秃了尾巴和翅膀,并用一根绳子拴住腿的野鸡。
这正是昨日蒋二送给朱达的。
来到这边几日,都没有吃过荤腥,馋得厉害的朱达,并没有将唾手可得、能令他饱餐一顿解解馋的肉食给吃掉。
当然不是不愿意杀生,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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