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活,我不干了!”
“咋了?五十贯你还嫌少?”
“这可是先前便谈好的价格,做人,总得讲究个信用!”
四周空旷无人,两个打扮很是寻常的人在田野中碰头,看上去和别的百姓没什么区别,可所说出来的话让人格外吃惊。
“那是先前谈的,你也没告诉我那姓钱的几人会被剥皮萱草!”
“那几人的人皮我都见了,太吓人了!”
“活生生的人,就那般被一刀刀剥下整张皮来,填上稻草,缝吧缝吧让人带着去游街。”
“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你让我对那姓朱的下手,我不敢,我怕也变成这样!”
“还有你不敢干的事?”
“怎么没我不敢干的事?都是娘生爹养的,谁不怕死?”
“我赚钱是为了花用,可不是为了丢掉命!”
“那朱达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可是江浦县这边的名人,风头正盛,前去杀他,和送命没什么区别。”
“我虽是烂命一条,可烂命也是命,总不好就这般舍弃。”
“那你说该怎么办?还动不动手?这么好的买卖,你再想找,可没那么容易。”
“办也可以,得加钱。”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多少?”
“一百五十贯。”
“你怎么不去抢?最多只能给你八十贯!”
“就一百五十贯,一个子都不能少。”
“八十五贯,不能再多了。”
“您另请高明吧。”男子摆了摆手,扛起锄头,径直离去。
“一百贯!”
黄牙男子不曾回头。
“一百二十贯!”
黄牙男子还是不曾回头,只扛着锄头往前自顾自地走。
这人见此哼了一声,也转身离去,不再往上加钱。
往前走了一两百步,转过一个土坎,稍稍等待了一会,转出去再看,不见对方人影。
并没有跟来。
这人跺了跺脚,低声骂了几句,扛起锄头,快步朝着原路返回。
在两里多外寻到那人。
“就按你说的,一百五十贯。”
“我只要金银铜钱,宝钞一张都不要。”
“好,成交!”
“您爽快!”
男子咧嘴笑了,露出黄牙:“再给我五十贯定金,剩下的七十贯,你埋在老榆树下面,事成之后我自去取。”
“大概要多久?”
“五天之内,那人必死!”
……
“今后我成了皇帝,定然不会放过朱棣!”
东宫,太子妃吕氏的寝殿内,这话,朱允炆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预料之中的皇储之位被阻,满心期待化作失望后的痛惜与仇恨,种种情绪交织一起,已然让他对朱棣恨到了极点!
“我儿说的不错,这事儿,嫌疑最大的就是他朱老四!”
太子妃吕氏在边上开了口。
“不过,却也不能排除别的人的嫌疑。”
“这件事,说实在的,根本还在你皇爷爷身上。”
“立谁为皇储,全在他一念之间。”
“接下来娘这边会想办法,尽可能的弄明白,这短短几天时间里,朱棣都干了什么事。”
“又有什么事发生在了你皇爷爷身上,让他在这短短时间里想法竟出现如此大的转变,在皇储之事上,都发生动摇,变得迟疑。”
“找到根源,再对症下药,效果才能最好,药到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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