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从哪里开始？”
“从你设计我嫁入秦家开始。”崔锦瑜冷眼看着她这幅凄惨的模样，“要是有对不上的地方，我立刻走人。”
沈佳禾看得出崔锦瑜是认真的，六年没有正式见面，她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他欺辱的沈云岫了。
她动了动喉咙：“你嫁入秦家，不全是因为我，是秦明之挑中了你。”
“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设计你，就让我嫁给他的大儿子，以后，我就是秦家的少夫人。”
之后，沈佳禾磕磕绊绊地把这些年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大概发展和秦晏卿当时猜的差不多，不过秦晏卿的大哥秦晏礼不是为了救秦晏卿死的，他本就活不长，为了让秦晏卿因为愧疚而好好照顾沈佳禾母子，他这才设计让自己死在了秦晏卿面前。
秦晏礼死了，沈佳禾为了保住地位只能转而盯上了秦晏卿，为了让自己的地位更牢固，她决心跟着秦晏卿回了国。
本想着挤走沈云岫，让她直接沦落到秦明之手里彻底消失在她面前，谁知之后发生的事儿完全超出了她的预计。
沈云岫坠崖，秦明之没了实验对象，很快重新找上了她。
秦明之拿沈云岫当年嫁入秦家的事儿威胁她，要她继续帮自己物色新的实验人选。
但沈佳禾压根没有那些人脉，当初之所以交出沈云岫，也不过是凑巧合适而已，因此百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到了董文若面前。
“所以，你失踪的这些年里，一直都是董文若给秦明之提供人选？”
沈佳禾点点头：“是，秦明之觉得我没用了，就让人把我送到了他在外的一个地下拳场。”
“我在那儿待了一段时间，后来被一个外国人买走了，然后就被送去了实验室。”
再之后，她终于尝到了比沈云岫当年更多的痛苦。
实验室的人根本不拿他们当人看，骨髓或者是血，这些东西说抽就抽，很多人不是在接种药物时死的，而是被多次抽取骨髓生生耗死的。
沈佳禾是幸运的，至少那只药剂在她身上成功了。
“是什么药？药效是什么？”崔锦瑜实时追问道。
“这个我不是很明白，但也听他们讨论过。”
“好像......是用生物打印技术做出的仿生骨髓支架，在里面种上他们想要的干细胞，然后植入人的身体中，以此来诱导血管长入，形成所谓的‘第二骨髓’。”
“我......他们给我注射的就是这个药，但听他们的意思，这似乎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所以......我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是个失败品。”
说到这，沈佳禾的嗓子已经干哑得就要说不出话。
崔锦瑜起身，敲了敲门，向钱瑞邢要来了一瓶水，拧开放在了沈佳禾面前。
沈佳禾连忙夺过来，咕嘟咕嘟灌了大半。
“咳咳咳咳！！！”
她喝得很急，最后呛出了眼泪，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没舍得停下来，硬是把一整瓶水都喝得一滴不剩，才放下了水杯。
这幅模样，崔锦瑜看在眼里，但丝毫没有同情的想法。
“继续。”
沈佳禾含着泪看她：“你就不能等等我吗......”
“我没耐心陪你耗。”
沈佳禾哑然，但她现在不敢得罪崔锦瑜，只能按照她的话，重新开口叙述。
“后来，实验室被警方攻破，在此之前，有人把我送了出来。辗转送回了国，我装得听话，然后趁机跑了出来，但......我没跑几天就又被他们抓回去了。”
沈佳禾说着，满是懊恼。
“后来，我又遇上了一个女人，她帮我从那些人手中逃了出来，然后怂恿我回到京城来报仇，我当时气不过，就......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