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之，有人见你。”
牢房的角落里，身穿劳服闭目养神的秦明之看都没看一眼。
“劳烦您帮我跟那人说一声，我不见。”
“你最好还是见一见。”
钱瑞邢站在门口看着他。
“究竟谁更可靠，我不信你不清楚。”
秦明之闻言哼笑：“钱队长，您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做一个说客了？”
“见不见随便你，反正都一样”
钱瑞邢并不和他多说，挥挥手便打算要人直接关门。
“……等等。”
门关一半，秦明之突然发话了。
“我见。”
钱瑞邢冷哼一声：“带走。”
哐啷——
镣铐锁在手腕上，警员一边一个。
秦明之和在外面时一样，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
到了会见室，秦明之坦然的坐下来，看向了外面那个意料之中的人。
他的二儿子，秦晏卿。
父子俩隔着玻璃对视良久，直到秦晏卿先一步开口。
“您在里面还习惯吗？”
秦明之的眼睛微微眯起来，挤出一个看着不舒服的笑来：
“还好，睡得很踏实。”
他这张“笑面虎”似的的眼神里全是怨恨。
这是秦晏卿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的。
“我让人给您煲了汤，一会儿让警员拿给你。”
“天冷了，张婶儿买了几件衣服，我也给您送进去了，您在里面要是缺钱了就让人给我说，别亏待自己。”
“嗯嗯，我知道了。”
秦明之随口答应着，已经开始频频回头，似乎是在无声催促着秦晏卿尽快结束这无意义的谈话。
“我把秦晏礼的坟挖了。”
这话一出，秦明之回头的动作一滞。
秦晏卿面色不改，看着这个装傻充愣的男人轻飘飘开口。
“您放心，给您收尸的时候我会仔细点儿，尽量不让您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衣服没给您带棉服，估计您也用不上那个了。”
秦明之握着电话的手指在无意识攥紧，秦晏卿明显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过了几秒钟，秦明之才慢慢转过头，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花白的头发半遮住脸，一双黑眼珠往上翻着，死死盯着秦晏卿。
他的嘴咕哝着，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气得不轻。
“你到底想干什么？”
压抑愠怒的声音即便不用电话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偏爱秦晏礼。”
秦晏卿突然转移了话题。
“你这样，让我很不爽。”
秦明之眼中的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最后竟直接被气得笑出声来：
“秦晏卿，你疯了吗？”
“也许吧。”秦晏卿神色淡淡，“毕竟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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