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车窗外灯影错落，裴寒声的侧脸忽明忽暗，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有你在，没人能当小宝的母亲。”
乔婉转过脸，看着他：“我要是不在，昭昭是不是就成功了？”
事实上，答案大概率是肯定的。
如果叶寄舟不出事，如果她再也不回京城，裴寒声怎么可能永远不找，他需求那么大，离不了女人的。
裴家人也会不停给他物色新的裴太太，家大业大，不可能只要一个孩子。
裴寒声下颌线绷着，没什么表情：“乔婉，你永远是小宝的母亲，谁都无法断掉你们的母子情，也没有哪个男人能取代我的位置。”
乔婉什么都明白。
裴寒声不想让她和小宝多相处，小宝是她的软肋，也是裴家的筹码。
裴家人和他都太清楚不过，只要孩子在裴家一天，乔婉就跑不了。
“你们在怕什么？把小宝绑在身边，不叫他和我太亲近，是不是你们从小就没带过他，没什么感情，怕离婚以后孩子不认你们？”
裴寒声的车速减慢，蹙了蹙眉：“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裴寒声熄了火，停在了路边，车厢里很安静，隔绝了外面晚高峰的嘈杂。
“乔婉，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乔婉没说话。
“难道不是么，你绑了叶寄舟，也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小宝，你明明知道，他们两个对我有多重要。”
裴寒声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一攥，发出咯吱的声响。
他明显在生气，怒意正盛。
乔婉想下车，这男人随时会变疯子。
裴寒声却拿出手机，给手下发了条语音消息：“给叶寄舟拍个视频，发过来，现在就要看。”
乔婉的手搭在车门开关上，动作顿了顿。
裴寒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很担心他吗？我让你看看，他过得比谁都好，比你好，也比我好。”
不出几分钟，手下发来一段视频，裴寒声看也不看，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手机直接递给乔婉。
乔婉点开播放键，画面里，背景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
叶寄舟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边是一摞草稿纸和数学专业书。
他穿着干净舒适的居家服，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一圈，但精神不错。
镜头拉近，他抬起头，看到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你别捣乱。”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演算，思考时微微拧眉，面容平静。
乔婉鼻子有些酸，叶寄舟比她想象的好得多，他甚至还和裴寒声的手下成了朋友。
吸了吸鼻子，她侧眸，看着抽烟的男人。
“我想和他视频通话，谁知道这是不是AI合成的视频。”
“我没那么无聊。”裴寒声吐出一口烟，掐灭烟蒂，伸过手把手机拿走。
“我饿了，吃饭。”
乔婉还在怀疑，有些不太敢相信。
她不相信裴寒声这么好心，但又找不到丝毫破绽。
她纠结时，喜欢啃手指，咬着指甲，回忆那段视频，确实是真的，可叶寄舟被囚禁着，他怎么心甘情愿，怎么笑得出来……
裴寒声看了她一眼，侧脸紧绷着，脸色又沉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