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二楼，客房内。
黎雅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用新纸装订的书册。
书册上是一些简单的文字和图画，是凛冬领学堂孩子们用的识字课本。
“姐姐。”
听到脚步声，黎雅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你回来了。”
“嗯。”黎心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黎雅点点头，“这里的空气很好，食物也很充足。而且……”
她举起手中的书册。
“姐姐你看，这是领主大人让人送来的。他说，如果我愿意，可以跟学堂的孩子们一起学习识字。”
黎心愣了一下。
黎雅放下手中的书册，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训练场上，依稀能看到新兵们整齐的队列。
“姐姐，你累不累？”
“不累。”黎心在床边坐下，“训练新兵比以前执行任务轻松多了。”
黎雅伸手拉住姐姐的手，掌心粗糙，满是老茧。
“骗人，你的手这么粗糙。”
黎心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妹妹拉得更紧。
“这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她说，“跟训练没关系。”
“那你的眼睛呢？”黎雅盯着姐姐的眼角，“这里的细纹比以前多了。”
黎心沉默了。
她确实累。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压力。
五十名新兵，每个人的资质不同，接受能力也不同。她要确保每个人都能掌握基础的斗气运用，还要观察他们的品性，防止有人滥用力量。
“你啊，总是这样。”黎雅叹了口气，“明明很辛苦，却总说没事。”
“我是姐姐。”黎心说，“照顾你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可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传来玩家们的喧闹声，有人在讨论建筑方案，有人在抱怨任务太累，还有人在唱着奇怪的歌。
“姐姐，你说那些异界勇士，真的是被领主大人召唤来的吗？”
“应该是。”黎心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些玩家时的场景，“他们的行为方式和本地人完全不同，而且……他们真的不怕死。”
“不怕死？”
“嗯。”黎心回忆着，“我见过有人从高处摔下来，当场死亡，结果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训练场上。”
黎雅瞪大眼睛。
“这也太神奇了吧。”
“所以说是异界勇士。”黎心说，“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违背常识。”
“那领主大人呢？”黎雅问，“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黎心沉思片刻。
“他很特别。”她说，“跟我见过的所有贵族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不把领民当成工具。”黎心说，“我见过太多贵族，他们对领民的态度就像对待牲畜。但莱恩领主不同，他给领民发工资，让他们学习识字，甚至制定了劳工保护法案。”
“这在帝国其他地方，简直不可想象。”
黎雅听得入神。
“那他对你呢？姐姐，领主大人对你好吗？”
黎心愣了一下。
“他很尊重我。”她说，“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下属，更像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
“对。”黎心点头，“他让我负责城防军的训练，给了我充分的自主权。遇到问题时，他会征求我的意见，而不是直接下命令。”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也很舒服。”
黎雅笑了。
“姐姐，我觉得你挺喜欢这里的。”
“嗯。”黎心没有否认，“凛冬领虽然还很落后，但这里有希望。我能看到这片土地正在变好，能看到领民们眼中的光。”
“这种感觉，比在帝国时好多了。”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