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凛冬重工的掌舵人和全服公认的技术疯子，他说的每句话在军工领域都自带权威加成。
“工业化才是真理。”
他摊开手掌，语气里混着理所当然的笃定，
“冷兵器再强，强得过炮弹？我多造几门佛朗机炮，一样能把什么金色大剑紫色大剑轰成铁渣。”
“附议。”钟离简洁地跟了一句。
“听老大的。”氪金救不了非酋点头。
永恩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抱胸，扫了一圈帐篷里的每一张脸。
全票通过。
“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松弛了不少，
“大方向是存积分拿地，这一点雷打不动。但也不能让大家干看着外面那帮人抽奖，自己这边冷冷清清的。”
他伸出一只手，竖起一根手指。
“军团账户留出百分之五的零头，按人头分下去。大家拿去买盲盒，重在参与，就当搞个战后团建。”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过来。
“万一谁单抽出金了，算他自己本事，留给自己用。军团不眼红。”
上单已自闭的眼睛刷地亮了，亮得帐篷都跟着明了一度。
“老大英明！”
他“嚯”地站起来，差点把面前的拼装桌顶翻。
“我这就去洗手！今天必须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欧气爆发！心诚则灵！”
“你洗手有用的话你就不叫'上单已自闭'了，你应该叫'上单已暴富'。”
“你——”
带薪摸鱼已经顾不上听他俩拌嘴了。她飞快地打开系统面板，盯着盲盒页面上那些闪闪发光的图标，嘴里碎碎念起了玄学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莱恩策划快显灵……第一抽紫色保底，第二抽金色毕业，第三抽——算了第三抽随便，第一抽你先给我出个紫的就行……”
看着这帮活宝已经原地进入了战斗状态，永恩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椅子上、安静得异常的爷傲奈我何。
“爷傲兄。”
永恩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只够附近两三个人听到。
“凛冬重工那边的账目——”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你们造火炮和火枪，领主大人可是结了一大笔尾款。那笔星界币……”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
“要是全换成战役积分的话，足够把拍卖行里的十把剑全包圆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爷傲奈我何靠在椅子上，不急不慢地翘起二郎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土制卷烟咬在嘴角。
“不急。”
他咬着卷烟说话，声音含混但清晰。
“凛冬重工账户上的钱确实多，多到看着眼馋。”
“但你们别忘了一件事。”
“开公司的时候签过协议。”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领地提供扶持资金、场地、核心材料和政策支持，占股百分之七十五。凛冬重工的创始团队只占百分之二十五。”
他冷笑了一声。
“换句话说，那账户里四分之三的钱，原本就是领主大人的。”
钟离在一旁挑了下眉：“所以，背靠大树好乘凉？”
“没错。”
爷傲奈我何双手枕在脑后，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整个人摆出了一副“爷已经想明白了你们慢慢悟”的姿态。
“我为什么要拿公司的公款去换积分买地？那不是傻吗？”
他咬着卷烟，一字一顿地说。
“等白马领那边的租借地准备开发的时候，我直接拿着分厂扩建的企划书。
图纸，高炉选址、锻造流水线布局、原材料仓储规划，全套去找领主大人。”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那种精明的弧度让人想起地球上某些年纪轻轻就创业成功的理工科疯子。
“他是大股东。凛冬重工要在新地盘上开锻造分厂、要开新矿、要建配套的冶炼车间。他不批地？他不给优惠政策？”
爷傲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语气里混着得意和笃定。
“他要是不给——那重工的产能就上不去。
产能上不去，火炮和燧发枪的产量就跟不上。
产量跟不上，整个凛冬领的军事扩张就卡脖子。亏的是谁？”
他咧嘴一笑。
“亏的是他那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
上单已自闭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张着嘴，脑袋在爷傲和钟离之间转来转去，活像在看一场超出了自己理解范围的高端操作。
“卧槽……”
他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精准的总结。
“你这是拿策划的钱办自己的事啊？”
“这就叫资本运作。”
爷傲奈我何把没点燃的卷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满脸写着精明——那种“我终于也找到了薅羊毛的正确姿势”的精明。
“天天被狗策划发任务割韭菜，今天也是时候让我割他一把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
“这波啊——”
他朝天花板吐了口气。
“这波叫白嫖地皮。”
永恩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在座的几个人也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带着薅到羊毛的舒爽。
但有一个人没笑。
钟离。
他坐在原位，双手依旧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爷傲身上，安静地看了两秒。
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然后他垂下眼帘，看了一眼面前那张画满了图表的草纸。
拿起炭笔，在角落写下了“占股75%”三个字。
又在旁边加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他拇指搓了搓那个问号，炭灰蹭脏了指腹。
到底是谁在白嫖谁？
钟离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凛冬重工需要扩张，红星军团需要地盘，而那位年轻的领主大人，需要他们所有人。三条线拧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只要这个闭环跑得通，手在谁那边，就不重要。
他拍了拍草纸上的褶皱，把那个问号折进了纸缝里。
“那就这么定了。”
永恩站起身，拍了拍手。
“散会，都去抽你们的盲盒吧。”
“得令！”
上单已自闭第一个窜出了帐篷，速度之快甚至在帐帘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