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药密度1.55，起爆感度测试做了七次，全部成功。但我需要说明一个问题。”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永恩。
“目前雷汞的合成良品率只有六成左右。主要问题出在反应温度控制上，我们没有精密温度计，全凭经验和手感。每十份雷汞里，大概有四份会因为反应过快生成黑色树脂状杂质，不能用。”
“六成够用了。”永恩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
“六成不够用，因为我们总共只有三两多水银。做完这四根雷管之后，库存清零。”
这下，连氪金救不了非酋的嘴角都往下垮了一瞬。
“那还等什么？量产啊！”干饭第一名两眼放光，本能地往前凑了一步，被旁边的混子本混一把拽住后领。“我们要带一百公斤去卡兹莫丹山脉洗地！”
螺栓松了翻了个白眼，双手一摊，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洗个屁。没原料怎么量产？”
岩王钟离皱眉，立刻抓住重点。
“瓶颈在哪？”
“煤和硝酸体系应该已经跑通了。”
“是硝化良品率，还是稳定封装不过关？”
“都不是。”机械浪漫叹了口气，指着台面上那几根雷管解释，“硝化工艺我们已经打磨得很成熟了。TNT想量产随时可以，那玩意儿的原料就是煤焦油和混酸，有手就行。真正的瓶颈，在这儿——雷管。”
他敲了敲桌面。
“雷酸汞的核心材料是水银。我们在领地周围勘探了好几圈，连朱砂矿的影子都没找到。现在这点水银，还是靠从南方商队那里高价收购来的零星货色，就那么几两，做这四根雷管已经把库存全部耗光了。”
“有TNT没雷管，等于有子弹没枪。”机械浪漫看向永恩，“所以，想要量产炸药——不对，想要量产能'炸响的'炸药，必须找到天然的朱砂矿。大规模的那种。”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永恩扫到岩王钟离，再到混子本混。
“找矿的任务，得靠你们了。”
永恩沉默几秒，果断点头。
“没问题，交给红星军团。”
他抬头看向那块黄色蜡块，眼底映着实验室昏黄灯光。
“只要这东西威力够大。”
“大到能让我们越级杀掉卡兹莫丹的魔兽。”
“找矿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今天能拿去试爆吗？我要亲眼看效果。”
机械浪漫和两个同伴对视一眼。
柴油朋克把防毒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一张被化学品熏得微微发红的脸。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只有“创造者”才会流露的骄傲。
“等的就是你们这句话。”
螺栓松了已经弯腰从台面下方拖出了一个垫满湿布的厚实木箱。
机械小鬼则合上笔记本，将铜尺小心收好，跟着众人一起往外走。
“走。去二号废弃矿坑。”机械浪漫拉下护目镜，嘴角咧开，“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工业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