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踩在护栏横梁上，手里抓着半只烤得冒油的魔兽腿，低头撕下一大块肉。
金棕色短发被狂风吹乱。敞开的高阶魔导皮甲下，鎏金斗气纹路若隐若现。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空间戒指，戒面上的高阶宝石不断碰撞。
“老头儿！”
加特嘴里嚼着肉，冲下方喊道：“还杵着干什么？上船！”
“遗迹都没了，留下来喝西北风？”
“锅里的火蜥蜴尾巴快凉了！一斤八个金币，浪费了全算你头上！”
下方的法师顾问仰头看了他一眼。
“公爵大人，我这把年纪，已经咬不动火蜥蜴尾巴了。”
“炖了六个时辰还咬不动？”
加特瞪起眼睛。
“那是厨子的问题，回去把人换了！”
法师顾问没有继续争辩，他招呼明珠公爵府的学者、炼金师和受伤护卫走向接驳光梯。
没有人交出空间装备，没有人登记知识拓片，也没有人理会雄狮军团的盾墙。
菲利普刚刚宣布的“皇室一级封锁区”，被加特当场撕开一道口子。
菲利普握剑的手猛然收紧。
明珠公爵府一旦离场，教廷、精灵和北境诸侯都会跟上。再过片刻，他的封锁命令就只剩一句空话。
“加特·蒙巴顿！”
菲利普猛然转身，剑锋直指高空。
“星枢塔事关帝国国运，皇室已经接管此地！”
“你的人从遗迹中带出了大量未知物品，必须接受登记与搜查！”
“你敢公然藐视皇族禁令？”
加特没抬眼。
他继续啃肉，油脂顺着骨头淌到手腕，又被他随手蹭在护栏上。
直到一名明珠学者踏上接驳光梯，他才咽下嘴里的肉。
“三殿下。”
“皇室接管北境，总得有陛下的敕令吧？”
“军务院行文也行，内阁和贵族议会共同签发的战时授权也能凑合。”
加特低头咧嘴。
“你拿出来，本公爵不识字，可以念给我听听。”
雪原上响起几声低笑。
菲利普拿不出任何正式命令。
这道封锁令靠的是皇子身份、皇家亲卫和雄狮军团。只要各方默认，它便能成为事实。
加特偏偏不认。
菲利普盯着接驳光梯，语气更冷。
“星枢塔涉及上古禁忌与帝国安危，本殿下身为皇子，有权采取紧急措施。”
“明珠行省也是帝国疆域。”
“蒙巴顿家族，难道已经不承认皇室了？”
“少给我扣帽子。”
加特抬起兽腿，隔空点了点菲利普。
“我爹替帝国守赤沙边境的时候，你还在宫里学怎么系裤腰带。”
“明珠行省每年交给帝国的税，比雄狮军团一年的军费还多。”
“想查我的人，可以。”他又撕下一块肉，“让陛下亲自下令。”
菲利普看了一眼仍在登舰的明珠学者。
不能再等了。
只要加特的人全部上船，封锁就会自行瓦解。届时教廷、精灵和北境诸侯一走，雄狮军团再多，也拦不住所有势力。
他赌加特不敢背上率先炮击皇家舰队的罪名。
菲利普抬起长剑，头也不回地喝道：
“金焰舰队主舰、二号副舰！”
“调整阵位！锁定明珠号——”
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主炮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