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岩行省北侧荒原。
【专业迷路三十年】蹲在雪窝里，连手套都没摘。
他捻起一撮沾着紫黑黏液的冻土，凑近闻了闻。
烂肉混着硫磺的腥臭直冲脑门，他胃里一翻，差点把中午吃的烤肉吐出来。
“不是乱跑。”他起身拍掉膝盖上的雪粉，语气笃定。
“这一片至少有七种蹄印。獠牙野猪、雪兔，还有铁羽鸟的爪痕。吃素的和吃肉的，全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居然没互相撕起来。”
他抬头看向北方，“跟排队去食堂打饭似的。”
“朝哪儿？”钟离按住腰间长剑，目光扫过灰蒙蒙的地平线。
“正北，偏东五度。”
旁边，混子本混举着一面自制破铜镜，借着反光照明，另一只手在系统面板上飞快截屏。
“这破地图，越往北战争迷雾越黑。”
他搓了搓冻麻的手指，骂骂咧咧道：“而且这帮怪皮也太厚了！刚才那头双头鹿，我拿铁锹给它爆了三次头才断气！”
“狗策划就不能给点阳间的开荒体验吗？”
嘴上骂得凶，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双头鹿的尸体位置、伤口腐蚀程度、周围环境粒子读数，全被他一项不漏地录入小队共享地图。
钟离盯着光幕上逐渐密集的红点，抬手一压。
“停。”
二十名队员同时停下。
“别追零散怪，效率太低。”钟离抬手在光幕上划出一片网格。
“所有人散开，每隔 1000 米 设一个观测点。暂时不打怪，只测三样东西。”
他竖起三根手指：“感染浓度、风向、地表温度，每小时回报一次。”
钟离抬眼扫过众人：“我要数据，画污染源的梯度曲线。动作快。”
“收到！”
二十名精英玩家三人一组，呈扇形向北铺开。
他们的身影很快被暴雪吞没。
……
凛冬城。
领主城堡书房内，巨大的虚拟沙盘悬在半空，幽蓝光芒映亮了莱恩的侧脸。
薇薇的身影在沙盘上方凝聚，透明光翼缓缓振动。
“主人，钟离小队回传了最新环境数据。”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铁岩行省北部地图被一片片数据坐标覆盖。
一条猩红曲线迅速抬头，几乎贴着纵轴直线上升。
“粒子浓度仍在增加。”
薇薇抬手调出模型。
“当前区域的深渊粒子浓度，已经超过白马飞地外围的三倍。污染源输出功率稳定，脉冲间隔误差低于百分之零点七。”
“稳定？”
莱恩端着红茶的手停在半空。
薇薇点头：“更准确地说，稳定得不像自然现象。”
莱恩放下茶杯，手指在虚空中滑动。
钟离小队沿途标记的红点被一条条线段连接起来，原本散乱的坐标很快拼成一个规整的扇形。
莱恩看了几秒，开口：“自然裂隙受地形和风向影响，污染分布不会这么整齐。”
他将风向图层叠加上去。
污染曲线没有随着风向扩散，反而沿着固定角度持续增强。
接着，他又调出地下温度和粒子脉冲记录。
两组曲线，几乎完全重合。
“地表温度没有对应的自然热源，粒子输出却按固定频率重复。”
莱恩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下，一下，像有人在地下开了个阀门。”
他抬眼看向沙盘：“南方有，北方也有。”
“加尔罗和血族这帮疯子，是真把艾瑞亚大陆当漏勺了。”
莱恩的目光落在扇形尖端。
“地下肯定埋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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