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都末日,人活着就是好的啦,哪有那么多挑的。
他站在车头,望着窗外那片冰蓝色的海草,心底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稍稍松了松。
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招人。
招的人越多,生存点涨得越快,可人一多,食物就紧张。
如果招了1000多人之后还真有可能食物供应不上来,造成不必要的人员死伤。
可现在,有了这海草。
只要这车还在,只要这海草还能长,食物的压力就可以暂时先放一放了。
"招人,"林袖低声自语,"这下,是真不用愁了。"
他抬头望向前方,那片荒芜的废土尽头,隐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轮廓。
星火城。
这列车确实需要扩充人手、积攒生存点。
……
又过了一天。
苍穹列车,缓缓驶过一片绵延无尽的花海。
林袖站在车头,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那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花。
漫山遍野,铺天盖地。五颜六色的花朵,在血月下静静绽放,仿佛把整个春天,都揉进了这一处荒芜的废土。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层层叠叠,铺到天边,望不到尽头。
花香,顺着风,飘进车窗。
林袖却忽然,眯起了眼。
感知一下,果然活人的气息在经过这些花的时候同样会被吸收。
就跟他列车上的这些花园里如出一辙。
都是靠花来吸收活人的气息,屏蔽自身的踪迹。
他那列车上的海草,是冰蓝色的,半透明,像是由寒冰凝成的艺术品,冷冽而精致。
而这片花海,却是五颜六色。
一个清冷如冰,一个绚烂如春。
倒是各有各的美。
林袖没有多停留。
苍穹列车缓缓驶过那片花海,又往前开了十几公里。
终于,一道高耸的城墙,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那城墙极高,足有数十米,通体由灰黑色的巨石砌成,在血月下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此刻城门口,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破桌子。
有好几个穿着灰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门口等待着幸存者的加入。
他们有的人趴脑袋一点一点的,睡得正香。
一看便知道是在摸鱼。
还有几个人直接光明正大搁那里下象棋。
血月当空,把那道数十米高的灰黑色城墙照得森然。
城门口冷冷清清,大半天不见一个人影,也难怪他们敢这么睡。
忽然地面微微的震动了起来。
先是细细碎碎的震颤,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远处碾过来。
桌上的搪瓷杯晃了晃,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一个工作人员迷迷糊糊抬起头,揉着眼睛骂了一句。
“又有车队来了。”
话没说完,那股震动越来越剧烈,越来越近。
桌上的本子被震得跳起来,水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卧槽,什么东西?”
这时一个员工突然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