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望一眼。
齐齐转头看向佣人，异口同声地吼道：“快——通知医生们赶紧过来！”
——
门关上了。
她大步往里走。
厉烬渊眉头紧蹙，呼吸依旧滚烫：“你做什么？”
她没说话，在屋内转了一圈。
卫生间里有水声。
她抬脚就往那边走。
“站住！”
他声音里有一丝慌，伸手去拉她。
江晚栀更快一步，闪了进去。
硕大的卫生间，干湿分区的地面上，白色纸团散落一地……
淋浴头还在往外冒水，一丝热气都没有。
冷水澡。
各种白纸团。
答案，不言而喻。
“江晚栀”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玻璃门上“你找死是吗？”
他满是怒气，像是被看到了最不堪的一幕，脖颈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江晚栀凝视他，轻笑一声：“小学生都知道，上厕所要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厉先生这么大的人了，这个道理不懂？”
“江晚栀”他声音冷冽又隐忍“我劝你赶紧滚出去，否则——”
“否则什么？”
她左手被禁锢在玻璃上，右手却在他发飙的间隙，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腹肌。
“身材真棒啊……”
厉烬渊腹部一紧，猛地松开她，后退一步。
“滚出去——”
他偏过头，不再看她。
双拳却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
就在他侧过身的瞬间——
江晚栀眼神一冷。
手中伸缩刀一弹，刀尖直直没入他的后背。
厉烬渊身形一僵。
他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完全可以捏碎骨头的程度。
可却在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
硬生生卸掉了三成。
江晚栀猛地拔出刀，刀尖带出一线血，溅在她下颌。
她偏头，舌尖舔过嘴角的血，歪着头看他“不是喜欢染血的爱意吗？那今日，我就好好成全你！”
话音刚落，眼神一狠，再次扑了上去。
刀锋擦着他的颈侧过去，他侧身避开。
手肘格开她第二刀，却在她第三刀刺来时只来得及偏了半寸。
刀尖划开他肩胛。
血珠顺着睡袍的褶皱往下淌。
他退，她进。
他每一招都在收，收着劲，收着角度，收着那只随时可以拧断她脖子的手。
她却刀刀奔着要害去。
一刀，喉结。
一刀，心口。
一刀，肋下。
他挡，他躲，他退，后背撞上墙壁，血在白色睡袍上洇开一大片。
她一刀劈空，肩头猛地一扯——
绷带绽开了。
那道缝合过的伤口裂了缝。
瞬间，血从线脚之间一点点渗出来，很快洇透了半截纱布。
她没低头。
更没在意。
“够了”他低吼。
她没说话，但刀尖已经抵上他的心口。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
冷的，亮的，疯的。
刀尖刺进去半寸。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没有躲。
他只是盯着她，喘着气，声音嘶哑：“……你真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