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穿过食堂的窗沿，拂起少年额前的碎发，暖黄的灯光落在三人身上。
气氛很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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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落，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过苏大校园。
陆离和季莹莹，李清照吃完晚饭，先是将季莹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随即才和李清照一同返回独墅湖旁的公寓。
公寓暖气恒温，推门而入便是一室暖意，隔绝了室外所有寒凉与喧嚣。
屋内灯光柔和温润，暖黄的光晕铺满整个房间。
宋清辞早已收拾好了屋内卫生，见陆离推门归来，眉眼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
没有多问他晚间的去处，只轻声叮嘱一句天冷添衣。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接了滚烫的热水，调好适宜的温度，端出干净的泡脚桶，稳稳放在客厅地毯上。
“回来啦。”
宋清辞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抬头看向陆离，语气温柔得像是浸了温水。
“最近夜里降温特别快，秋寒入体最容易累。”
“睡前泡泡脚，活络筋骨，疏通气血，晚上睡得安稳，也能解一身乏。”
陆离看着她细致温柔的模样，心头一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缓步走了过去，弯腰坐下，将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双脚，暖意顺着四肢蔓延全身。
白日看书，闲谈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宋清辞就静静坐在他身侧的小沙发上，陪着他，安静又温柔。
公寓里安安静静，只剩轻微的水声和窗外浅浅的风声。
泡了片刻，陆离率先开口，随意提起了白天的琐事。
“今天在图书馆碰到李清照了。”
宋清辞抬眸，轻声应道：“嗯？你们聊什么了？”
“她跟我说，学校下周有校内奥数选拔赛，问我要不要参加。”
“那你呢，想参加吗？”
陆离语气平淡，娓娓道来自己的想法。
“我闲着也是闲着，参加玩玩倒也无妨。”
话音微顿，他微微蹙了下眉，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奥数比赛层级太多，校内，市级，省级，国赛，一层一层打上去，流程太繁复了。”
“一层层初赛复赛逐级闯关，太耗时间，有点麻烦。”
他如今身兼感动大夏年度人物，文坛巨匠，公益基金会创始人，每日课业，创作。公益琐事本就不少，实在懒得耗费大量时间，去走普通学生层层闯关的冗长流程。
听完他的顾虑，宋清辞浅浅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根本没必要走这些普通流程。”
她身子微微前倾，眉眼温柔，字字句句都说得通透透彻。
“你以为现在的你，还需要跟普通学生去抢名额，打选拔赛吗？”
“之前你证明了世界级的猜想，国内外无数顶尖学术机构，重点研究所，顶级高校，全都挤着给你发破格邀请函，特招名额，学术合作邀约，全部被你一概婉拒，置之不理。”
“你的天赋，格局，学识，早就远超同龄学生，甚至远超无数深耕学术的学者。”
“现在要是传出消息，说你陆离愿意参加奥数赛事，为国出战，别说苏大，别说省内，整个大夏，甚至全球奥数组委会，都会巴不得立刻破格邀请你。”
“那些校内初选，市级筛选，省级晋级，这些普通学生必须一步一步拼尽全力闯出来的关卡，对你而言完全没有意义，也完全没有必要。”
她望着陆离，眼底满是依赖与信任。
“所以你根本不用亲自上场打层层海选，不需要浪费时间耗在繁复流程里。”
“只要你点头愿意参赛，直接挂名进入大夏国家队，坐等最后跟着大夏代表队出征世界奥数总决赛就行。”
顿了顿，宋清辞轻声补了一句，道尽了他如今的分量。
“整个大夏，没人会有意见，也没人敢有意见。”
“你的实力，名气，成就摆在那里，破格优待，本就是你应得的。”
“而且全世界的数学家目光都会被你吸引。”
“怕是到时候因为你一个人，全球总决赛的难度都要抬高不少。”
温水缓缓氤氲着热气，暖意萦绕周身。
陆离静静听着，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他不得不承认，宋清辞看得最通透。
世人寒窗苦读，层层闯关争一个名额，是因为别无选择。
而他，早已站在了不需要任何海选证明的高度。
诺米德猜想被证明的那一夜。
他已经站在了人类数学领域的最高峰。
没有任何人敢质疑。
若是文章写的再好，总会有人不服，毕竟文无第一。
可数学这玩意。
你不会就是不会。
没有任何运气可言。
连横压了数学届几百年的诺米德猜想都能证明，去参加普通大学生的奥数，本身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