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都在叹气,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没有一个人看好林缺。
“唉,我怎么看也觉得林大夫肯定是出来求饶的,刚才躲在里面不敢动,现在手下被打趴下了,知道怕了。”
“也是,他一个大夫,能有什么本事?医术好不代表能打啊。太年轻了,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没见过这种场面,估计腿都软了吧。”
“你们说陈家家主会放过他吗?”
“放过?你做梦呢?人家带了这么多人来,要不要面子的?今天林大夫不死也得脱层皮。”
在他们眼里,林缺就是个年轻大夫。
会看病,会扎针,心肠好,不收穷人高的医药费。
但打架?
那十几个高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他捏死。
更何况刚才那个能打的年轻人已经被打趴下了,林缺一个文弱大夫,能干什么?
林缺这时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条街都听得清清楚楚。
“陈巡,你儿子绑了我的家人,我没杀他,只是把他关在狗笼子里,已经够给你陈家面子了。可没想到,你不知死活。不仅带这么多人找上来,还打伤我的人。
你该死!
今天,我会打断你的骨头,把你也一起扔在狗笼子里,当狗养!”
此话一出口,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三秒后,围观的人群炸了锅,可是没有一个人把林缺的话当真。
“他说什么?打断陈家家主的骨头?关进狗笼子里?我没听错吧?这个林大夫是不是疯了?刚才我还以为他是出来求饶的!”
“可不是嘛,不出来的时候是缩头乌龟,出来了是说大话的缩头乌龟。”
“不过……他把陈家少主关在狗笼子里这事儿是真的?我听见里面一直在喊爸爸救我,原来那是陈全?”
“我的天,这个林大夫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连陈家少主都敢关在狗笼子里?敢关又怎样?一介大夫,拿什么跟陈家斗?说大话谁不会,等会儿被打成死狗就知道了。”
关少主是一回事,打家主是另一回事。
今天陈巡带来的人太多了。
在他们眼里,林缺说这话,跟开玩笑没什么区别——不,连玩笑都算不上,是找死。
“哈哈哈哈……”
陈巡笑了,是被气笑了。
林缺无疑又激怒了他!
那笑声又干又冷,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笑够了,抹了把脸,盯着林缺,眼神里全是轻蔑和恶毒,疯狂地用言语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林缺,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查过你。
一个劳改犯,蹲了十年大牢,刚放出来没几天。
你那个瘸子干爹,当兵断了一条腿,退伍了连个屁都不是,在家捡垃圾为生。
你那个干妈,工厂里打螺丝的,一个月三千块,穷得叮当响,为了几块钱的菜钱能在菜市场跟人吵半天。
你那个姐姐,脸上那么大一块胎记,丑得跟鬼似的,走在大街上都吓人,二十好几了连个男朋友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你们林家,瘸子、丑八怪、劳改犯,凑齐了。就这种家庭出来的东西,也配跟我陈家作对?也配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你一个野郎中,凭什么?凭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凭你那个破医馆?凭你认识几个穷亲戚?还是凭你那个蹲了十年大牢练出来的胆量?”
他抬起手,指着林缺的鼻子。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林缺,今天死定了。你那个瘸子干爹,你那个丑八怪姐姐,你那个穷酸干妈,一个都跑不掉。等我收拾了你,我把你们全家都扔进狗笼子里,让你们一家子当狗!”
“全部一起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打死!”陈巡说着,猛地一挥手。
“吱吱!”
林缺攥紧拳头,目光冰冷。
他心中的火气燃烧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陈巡,像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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