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达华站在沙发旁边，看见女儿回来，先是松了一口气，可目光一转到跟在后面的林缺身上，那口气立刻又变成了火。
“叶倾城，你还有脸回来？大半夜不回家，电话关机，你知道你妈等你等了多久吗？你知道她今天晚上犯病了吗？”
“我看你这样子，怕是连你妈死了你都不知道！”
“我妈？”叶倾城不解。
话刚出口，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沙发上。
母亲贺敏半躺半坐，一只手死死按着太阳穴，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汗，眉头拧成一团，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压抑的闷哼。
“妈！”
叶倾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蹲在贺敏身边，一把握住母亲的手。
“妈，您怎么了？又犯病了？疼得厉害吗？”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发颤。
贺敏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但那笑容还没成型就被疼痛绞碎了。
叶达华在旁边骂骂咧咧，越说越气，可眼睛却死死盯着林缺，话锋一转，全冲着林缺去了。
“还有你！”
“你叫林缺是吧？上次来我家，拿了五百万支票就走，连客气都没客气一下。我活了五十八年，没见过你这种厚脸皮的人。现在又背着我女儿进门，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缺低下头，闭口不言。
他就知道，不能背着回来，应该就在大门口放下，自己直接回去的，现在惹祸了。
眼前的人不仅是叶倾城的老爸，还是叶爷爷的儿子，他不可能反驳长辈，更不能说句大话，任由老先生说去吧！
罗大益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你就是古城区伏龙医馆的林缺林大夫？”
林缺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是我。”
罗大益笑了，“久仰久仰。最近网上全是你的新闻，什么神医、在世华佗、一针起死回生，我老头子活了六十五年，还是头一回见一个人被吹得这么神。”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给学生上课：
“不过呢，我这人有个毛病，不信广告，信疗效。你在网上炒得再火，那也是炒作。我不信中医，中医不行。再说了，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蹲了十年大牢，这十年你在里面学的中医？监狱里还有中医培训班么？”
叶达华哼了一声，补了一刀：“什么神医，就是个神棍。骗钱骗到我叶家头上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林缺站在客厅中央，看了看罗大益，摇了摇头。
对方是一个西医，不懂中医的深奥，他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可就在这时，沙发上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嗬……嗬……”
贺敏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从太阳穴上滑下来，死死攥着沙发垫，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紧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抽搐，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再是小臂，嘴角有白沫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妈！林缺！你快来看看我妈！快啊！”叶倾城死死握着贺敏的手，扭头冲林缺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林缺眉头一皱，迈步就要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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