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操练场上的空气已经压到了极限。
楚昭阳的拳法和刘健的掌法，一左一右，一刚一柔，封死了林缺所有可以移动的方向。
拳风裹着暗沉的真气砸下来的时候，操练场边缘那些围观的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十几步，有人被拳风扫到脸颊，皮肤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退远点！楚局长的铁拳打中一下，肋骨都得碎！”
“刘总指挥使的绵掌更狠，看着轻飘飘的，打在身上内腑都震烂！”
“你们说林缺还能撑多久？我赌十招之内他必露败相！”
“十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楚局长和刘总指挥使联手，当年可是把隐世宗门一个长老打得当场认输。林缺再能打，能比隐世宗门的长老还强？”
“他刚才打赢上官副局长确实厉害，可上官副局长跟这两位比，差着档次呢……”
张国老站在人群侧面，手心里全是汗，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往前迈了半步想喊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打还好，可现在都打上了。
这个时候喊停，等于承认林缺打不过，总教官这个位置就坐不稳了。
可不喊停……
他扭头看了一眼场中那两道凌厉到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攻势，又看了一眼林缺依然站在那里没有移动的身影，心里那根弦绷得快要断了。
林缺，你糊涂啊！
上官秋雁站在操练场另一侧，一只手捂着胸口，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年轻人，让你知道知道，古武管理总局的水有多深！你打得过我，但局长和总指挥使联手的功力，不是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扛得住的。今天这一课，够你记一辈子！”
轰！
场中央，楚昭阳的右拳已经砸到了林缺面门三寸的位置。
拳风压下来的时候，林缺的发丝被吹得向后飘起，衣领也被那道劲风压得紧贴皮肤。
刘健的掌从另一侧切入，五指并拢，掌缘带着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灰色真气，直取林缺的腰肋。
两道攻势，没有间隙，没有破绽，像是演练了无数遍的合击。
林缺两只瞳孔深处，蓝光一闪而过。
透视眼开启。
两道攻势的轨迹在他眼中变得清晰无比。
楚昭阳的右拳虽然刚猛，但发力点集中在拳面，腕关节在出拳的最后一瞬有一个极细微的偏转，那个偏转会导致拳势在触及目标前有一刹那的力道分散。
刘健的掌法看似无懈可击，但他左肩的肌肉在出掌前会先绷紧，那个绷紧的动作比他右掌落下的速度快了半拍，只要在那一瞬间阻断他左肩的发力，掌势就会自然崩溃。
漏洞，他看到了！
林缺的双手在同一瞬间抬了起来。
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千手观音的第一道掌影迎上了楚昭阳的铁拳。
掌风不重，但恰好拍在他腕关节那个细微偏转的时机上，把他的拳势从侧面截断了一瞬。
右手并拢为掌，从侧面切入刘健的掌势之中，掌缘精准地拍在他左肩的肩井穴位置，刚碰到穴位就收了回来，不多一分力，刚好打断了他那一掌的发力节奏。
楚昭阳的拳势偏了半寸，擦着林缺的耳侧掠过去，拳风砸在他身后的青砖地面上，轰的一声闷响，青砖碎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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