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册子，原样归位，不再继续翻看。
随后，林缺走向藏书库更深处，再度抽出几本年代久远的古籍翻阅。
这一回，总算见到货真价实的珍贵记载……
时间从正午流转至黄昏，又沉入沉沉深夜，藏书阁灯火长明不息。
林缺立于书架之间，看完一本便放回，再抽出下一本潜心研读。
窗外早已彻底夜幕四合，无数电话接连打来，他浑然不觉。
不堪其扰，他索性直接关掉手机。
唯有沉浸在这里，才是他真正的乐趣，半点不觉得枯燥乏味。
世人有人嗜酒，有人贪烟，有人沉迷玩乐，有人贪恋美食美色。
而林缺心中挚爱，唯有医术。
沉浸书海，他甚至忘却饥饿，只觉双眼酸胀，精神渐渐疲惫。
嘭嘭！
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将林缺从书页之中唤醒。
裘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神医，距离八点只剩半小时。这场中西医大比举世瞩目，我们该动身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 林缺转头望了一眼满屋古籍，心底满是意犹未尽。
……
七点五十五分。
帝都第一军区医院，数千平米的运动场内。
原本的篮球木地板铺上一层洁白防护膜，场地正中央搭建起一座透明无菌舱。舱内安放手术台、无影灯、监护仪、呼吸机、输液泵，还有数台叫不出型号的大型医疗设备。
舱外拉起警戒线，两侧站满身着无菌服的医护人员，托盘与器械盒端在手中，列队整齐。
看台之上人山人海。
三四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就连过道都站满围观之人。场内白大褂随处可见，粗略看去七成以上都是医务从业者，年轻住院医师、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应有尽有，胸前别着各家医院的工牌，来自帝都大大小小医疗机构。
看台前排，端坐一众神情肃穆老者，年龄均在六十开外，清一色深色西装，胸前别着徽章胸针。
姚广站在这群人前方，一身崭新笔挺的白大褂，领口扣得严丝合缝。方框眼镜擦拭得锃亮，头发梳得比上回龙城病房相见时更加一丝不苟。
他身后立着七八位同样白大褂加身的教授，目光频频望向场馆入口。
看台之上议论喧嚣，此起彼伏。
“马上八点了，林缺怎么还没来？该不会是怯场不敢来了吧？”
“难说。姚广教授把帝都西医界大半名宿都请过来，内科、外科、儿科、神经科高手齐聚。林缺医术再厉害，也不可能样样精通，这对局本就不公平。”
“不公平也是他自己接下的战书！接了又不敢现身，那就只能落个缩头乌龟的名头！”
“说不定路上堵车耽误了。”
“堵车？这话谁信。伏龙医馆的人半小时前就已经到场，唯独他本人不见踪影，肯定另有缘故。”
“还能有什么缘故，说到底就是心虚。中医对付疑难杂症或许有几分手段，可要放到手术台上硬碰硬，根本经不起推敲。”
“我看他就是自知必败，索性不来。只要没有正式开赛，好歹保住颜面，算不上正式落败！”
“呵，中医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不敢应战，不如早早认输，还能留几分体面。”
姚广低头扫了一眼腕表，抬眼望向场馆大门，一声冷哼：“这样也好。横竖都是他那套伪科学落败，不来也罢，不必浪费众人时间，我们还能多做几台手术。”
受邀前来坐镇的一众老教授纷纷点头附和。
“姚教授说得没错，不过是靠炒作走红的网红大夫，名气吹得震天响，到这种正式场合便露了怯。不来也好，免得旁人说我们胜之不武。”
“早上我还看见新闻，说他在中医药协会拿下岐黄三项，搞得声势浩大。可中医花样再多，到外科手术台上，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中医擅长治未病，养生预防确实可取。可要和现代外科手术相提并论？二者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看台另一侧，伏龙医馆一行人，占据了靠左的大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