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站稳，眼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不是错觉。
他看见金色的光。
从林缺怀中激射而出的数十道金色的流光，裹着锋利到几乎能切开空气的劲风，从不同的角度同时朝他压过来，密密麻麻，像一张从天而降的金色罗网。
“天下第二的成名绝学，暴雨梨花针？”赵剑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连忙拼命催动护体罡气，双臂交叉挡在身前，试图把那些金针全部拦在外面。
叮叮叮叮叮！
金针撞上他的护体罡气，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赵剑咬着牙硬撑了三息，罡气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然而，金针太多了。
有的从正面撞上来，有的从侧面切入，有的绕过他的视线死角从背后迂回。
还有一根，精准地穿过了他护体罡气那道还没有完全闭合的裂缝。
嗤！
针尖没入他右肩的皮肤，刺痛顺着肩头往整条手臂蔓延，手臂里的真气像被什么东西截断了一样，右拳的力道瞬间泄了大半。
“该死！”赵剑咬牙，想要强行挣脱。
又是一针。
左腿小腿肚上，金针破空而至，他没来得及完全避让，针尖嵌入皮肉，左腿的发力点跟着松了一半。
赵剑的脚步开始踉跄。
林缺站在几步之外，两只眼睛瞳孔深处，蓝光一闪而过。
透视眼之下，赵剑的破绽像摊开的书页一样清晰地铺陈在他视野中。
从肩膀到腰侧，从膝关节到小腿，每一条肌肉的发力方向、每一个动作的惯性偏移点，全部被拆解成可以看见的轨迹。
林缺掌心一收。
散落在赵剑周围的数十枚金针同时飞回他掌心，重新排列，然后再次激射而出。
咻咻咻！
这一次的角度比上一波更加刁钻。
赵剑拼命用护体罡气硬扛，可肩膀上的伤还没有恢复，右臂的力道使不上来，防御在第二波金针的冲击下出现了更大的裂缝。
嗤嗤嗤！
三枚金针同时穿过裂缝，扎进了他的肋下、腰侧和左肘。
“啊......”赵剑终于撑不住了，惨叫一声。
扑通！
膝盖先着地，然后是整个人朝前栽倒，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挡在身前的姿势，但那只手已经在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肩膀。
外城方向的厮杀声正在收尾。
最后几个隐世宗门的高手被楚昭阳的铁拳和刘健的绵掌解决干净，周老和陈老互相搀扶着靠在城墙根喘气，肩膀上的血还在往下淌，但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松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内城的方向。
刚好看见那片金色的风暴在林缺掌间绽放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