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门科目上午就考完了。
还没动身返回海岛，祝如愿便收到通知，请她去一趟上京守夜人总部。
“去吧，早去早回~”王晴朝她摆摆手。
“你好，我是守夜人特殊行动处处长，左青。”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祝如愿两次去见叶梵，负责接引她的，都是左青。
这也是左青在她死而复生之后，第一次近距离和她碰面。
如今她的样貌和从前有差别，他一路上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目光时不时掠过她。
......天底下真的有死而复生后，连样貌都变了的事吗？
祝如愿早早察觉到他的视线，索性笑了一声：“您想看就光明正大看，我不会介意的。”
左青一怔。
几年前的祝如愿，表面虽然镇定，但实际还是有些会面守夜人高层的紧张；而今完全是松弛自在的状态，不容忽视的威压漫在周身，气场全然不同。
这是一种登临高处之后，自然而然生出来的底气。
“你和几年前，确实不一样了。” 左青缓缓开口。
“哪里不一样？胆子更大了？”祝如愿眼尾弯起来，存心逗他，不等对方答话，她自顾自笑着往下说，“哈哈哈，大概是从前境界低，心里没底气。现在整个上京，已经没人拦得住我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左青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愣了一瞬，紧跟着爽朗大笑。
他没办法跟其他人那样单凭剑意去敲定她的身份，可听见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心底反而踏实下来。
他可没忘，当年这小姑娘心情不好，都能原地突破一个大境界。
以她向来张扬的性格，这话听着像玩笑，搞不好就是实打实的真话。
就在两人的闲聊间，抵达了顶层的总司令办公室。
左青指了指前面的门：“去吧，我还有其他工作，就不陪你进去了。”
祝如愿点点头，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叶梵一直在办公室里等着，感知到门外的气息，直接出声。
祝如愿推门走进去，目光顺势扫过整间屋子，视线往上一飘，果然看见了天花板上那道扎眼的裂缝，长长一道，在规整的屋顶上格外醒目。
叶梵看她一脸好奇，笑道：“周平和你说了？”
祝如愿弯了弯嘴角，视线还留在那道裂痕上：“嗯，特地过来欣赏一下，剑圣到此一游留下的印记。”
叶梵没有绕弯子，他清楚祝如愿的性子，索性直截了当问：“你心中对我有怨吗？”
面对祝如愿的性格，他也是直言不讳。
祝如愿没有立刻给出答案，稍稍顿了顿，坦诚开口：“有那么一点不爽，但我也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
这份关照背后，免不了权衡利弊，带着对她价值的考量，可就算如此，她确实是从中获益最多的那个人。
叶梵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漾开笑意。
他原以为这份夹杂算计的庇护，总会在她心里留下芥蒂，没想到她能分得这样清楚，正反两面并存，不偏不倚。
这份心性，很是难得。
“我这边有样东西要交还给你。”叶梵抬手指向桌面那只黑色剑匣。
祝如愿走上前，指尖搭住匣沿，掀开盖子。
剑匣之内，横卧着一柄银白长剑，寒光顺着剑脊缓缓流淌，没有多余繁复的纹饰，可那股慑人的锋芒根本压不住。
祝如愿的视线落上去的一瞬，一股滚烫又难以言喻的狂喜猛地撞进她的意识。
她本不知道这把剑是什么。
可当目光与剑身相撞的那一刻，心底自然而然生出强烈的归属感，像是时隔许久，重新撞见一件足够拿来耀武扬威的战利品。
“这就是我当年，从高天原抢过来的天丛云剑？”
这是一把号称“无物不可斩”的高天原第一杀器。
叶梵眉梢微动：“是吴湘南跟你说的？”
祝如愿伸手将长剑握入掌心，指尖抚过冰凉顺滑的剑脊。
她的眼神中毫无对这把剑的欣赏和痴迷，全是对那个曾经从须佐之男手里夺下此剑的自己的认可。
“对。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我了。”
“也好，既然你再次选择加入守夜人，是该知道这些。”叶梵颔首，没有再多绕圈子，伸手推过来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有没有兴趣，接受一个新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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