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是。”
裴礼之否认得很快，但后面是因为什么，却不说了。
能在外科当护士长的，性子都有些风风火火。
加上赵护士长本身就是个急性子，最看不得有人话说一半。
裴礼之这么吞吞吐吐的，她一下子就急了，“你这孩子，有话赶紧说，我还有活要忙呢。”
“我不说了……”裴礼之转身要走。
沈主任的隐私，他不能到处嚷嚷。
刚走出一步，被护士长从后面拽住，“说！”
裴礼之依旧抿紧双唇。
赵护士长劝道：“姐就是给你出出主意。放心，我保证不让别人知道。听完就忘，不然你成天惦记这事，我都担心你手术走神！”
听完就忘、手术走神，这两句话一下就说到了裴礼之心坎里。
确实。他真没有沈主任那个天赋。
不能做到心情和工作完全分离。
认真思索了几秒，裴礼之斟酌着开口：“护士长，我有一个朋友，你说……什么情况下，一男一女会养同一只猫呢？”
以“我有一友”开头，赵护士长心里已经明镜似的了。
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沉静道：“家人、情侣。”
裴礼之瞬间被口水呛了一口！
……反应这么大？
赵护士长从到脚仔细地打量了裴礼之一遍，震惊：“小裴医生，你该不会是要做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事吧！”
“啥？”裴礼之一脸懵逼。
先是支支吾吾不肯说，现在又不反驳。赵护士长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问他：“你是不是看中了哪个小姑娘？”
“发现她跟别人养同一只猫，现在无法接受她有男朋友的事实，所以多方求证呢？”
“啥？！”裴礼之两脸懵逼。
赵护士长当场拍板：“我告诉你！不用求证了！怀疑一旦产生，真相就不重要了！”
一旦生疑，就会千方百计的去印证怀疑，直到它真的发生。
赵护士长说：“我说小裴医生，你好歹也是附医的住院总，前途无量，干嘛要给别人当小三啊！”
赵护士长气得转身要走。
这次换成裴礼之追上去了：“护士长，赵姐，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护士长根本不听解释，“骨外科医生高居出轨榜榜首，我不信！”
“哎呀！”裴礼之彻底急坏，“真不是。”
“首先，是我朋友，不是我。”
赵护士长敷衍点头：“嗯嗯。”
裴礼之更急了：“其次，我确定他是独居、单身！”
中文就这一点好，他和她，并不像英语里的he和She能分辨出来。
赵护士长自然而然就把“他”理解成了“她”。
“啊，单身啊。”赵护士长停在原地，脸色看着好些了，“那你要喜欢就喜欢吧。”
已经彻底说不清了。
裴礼之也不打算解释了。
他只挑重要的问：“护士长，但你还没告诉我，啥情况两人能养一只猫呢？”
“我不都告诉你了吗？”
赵护士长看小傻子的眼神看向裴礼之，“同养一只猫的男女，除了家人，就只能是男女朋友。”
“我知道啊，”裴礼之脑子晕晕的点头，强调，“但我朋友是单身……”
赵护士长说：“那就是分手了呗！”
这孩子……赵护士长看了裴礼之一眼。
然而他这会，脑子里已经被“沈主任疑似有可能跟曲医生好过”给劈中了，理智离家出走。
下意识顺着赵护士长的话往下问：“可分手怎么猫还在？”
赵护士长没说话。
半天没听见答复，裴礼之抬头看过去。
赵护士长有些无语，“你的意思是，分手了猫就得死呗？”
“……”
裴礼之：“护士长，您怪幽默的呵呵呵。”
“幽默的是我吗？”赵护士长瞥了裴礼之一眼。
眸底的怜悯都要外泄出来了。
这孩子，能考上医学院，还能留在附医，不该是个傻子啊。
怎么感情上的事这么不开窍。
这要是别人骗，人家一个能玩他八个！
身为前辈，赵护士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裴礼之的肩膀。
说：“要不听姐一句劝，你条件也不错，再喜欢一个人，咱也千万别去给人家当舔狗。”
舔狗？！
妈呀！
裴礼之心里一惊，错愕地看向赵护士长，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嘴唇翕动了几下，哆哆嗦嗦又咽了回去——
赵护士长，你大概不清楚……给人当舔狗的不是我。
是咱沈主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