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嗷嗷叫,鼻青脸肿的。
陈秋霞扯掉他的军帽,揪着头发转过脸一看,突然笑了,“呵!我说是谁,原来是你,李大毛!”
李小毛闻言,一惊,盯着陈秋霞打量,瞅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上次你带着人在军区外跟踪我!”陈秋霞拍了拍李小毛的脸提醒。
“是你!”李小毛瞳孔一缩,惊恐地后退。
“还想跑?”陈秋霞揪着衣领一扯。
“嫂子!”司机战士追上来,一个反剪将李小毛制住。
“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李小毛哀求,“钱包给你,求你放了我!”
“晚了!你是惯偷!进局子老实待着去!”陈秋霞说着,将李大毛上下摸了个遍。
搜出一个钱包,还有不少钱,有十元、五元、两元大钞,也有角票,她全搜走。
“那是我的!”李大毛没想到这女人居然黑吃黑。
求助地看向穿军装的司机战士,“同志,那些钱是我的!你不管管吗?”
司机战士装作没听见,扯掉李小毛的鞋带,反手绑住他的两个大拇指。
“哼,你一个无业游民,哪来的这么多钱?都是你偷的!”陈秋霞冷笑。
几个热心路人也抓住其余的小偷,几人汇合,押着小偷去派出所。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陈秋霞把那些钱上交警察,只认走钱包。
带着司机战士返回百货大楼时,已是三点过。
司机战士没再耽搁,开着吉普车返回军区复命。
“咋样?追到小偷了吗?”军嫂们围上来。
“追到了,送派出所了!”陈秋霞回道,穿过人群,将钱包交给吴明,“吴厂长,你的钱包!”
“谢谢!”吴明道谢。
“小陈,这是谁啊?警惕性挺高的,我们要抱小冉,他不放心,就守着,连钱包也不要了!”高红娟问。
“这位是庆丰食品厂的吴厂长,到咱们驻地考察厂址!”陈秋霞介绍道。
“真的?太好了!”高红娟几位开过会的军嫂欢呼。
“时间耽搁了不少,咱们先出发吧,回去再详谈!”陈秋霞见运输车司机探头看了几次。
“好!”
“吴厂长,条件简陋,还请多包涵!”陈秋霞领着吴明到车尾上车。
“陈同志客气了!”吴明在几位军嫂的帮助下,爬上车。
“嫂子,你坐前面驾驶室。
顾副营长特地打了招呼!说孩子有伤,怕颠着!”副驾驶的司机叫住陈秋霞。
陈秋霞想推辞,想到路况的颠簸,没逞强,“好,谢谢你,同志!”
抱着孩子坐上副驾驶,把遮挡灰尘的旧外套给了吴明,让司机关照一下吴明。
“建英,还愣着做什么?快上车呀!”高红娟催促侄女。
高建英今天提前下班,跟小姑去一团驻地相亲,穿着玫红色毛衣,黑色灯芯绒长裤,脚蹬牛皮中跟鞋。
“小姑,车厢里灰尘太大,要不我也去坐驾驶室!”高建英嫌弃地捂着鼻子。
运输车灰扑扑的,装了不少物资,只能坐在麻袋上。
自己特意打扮这么漂亮,全白瞎了!
陈秋霞土了吧唧的,已婚的女人,坐车厢也没啥影响。
“驾驶室坐不下,人家孩子有伤,不能颠簸!
快点儿的,别磨蹭!”高红娟知道这个侄女心里想的啥,没惯着,推着她上了车。
有车坐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爬上车,穿中跟鞋的高建英站立不稳,狼狈地跪坐在麻袋上,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忙直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垮着脸,心里对小姑不满。
车子启动,向城外驶去。
“等一下!”有人扛着铺盖卷,追着车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