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洞房,就打伤了你弟,还把我们抓了!”大成娘哭道。
“谁干的?娘,我去剐了她!敢欺负咱老崔家!”几个姑娘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我!”陈秋霞背着手走上前。
悄悄冲坐在头车副驾驶座的军官打了个手势,稍安勿躁,她来解决。
“你?”几个姑娘齐齐后退一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赶紧让开,别挡道!
否则,你们就是阻拦公安、部队执行任务!”陈秋霞定定道。
“呵,你当我们是吓大的?
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这靠山屯谁说了算?”大姑娘生的彪悍,虎妞一个。
“是不是吓大的,去了公安就知道了!
要不要一起上去?我成全你们!”陈秋霞挑了挑眉。
“你以为我们会怕?”大姑娘胸脯一挺,大步上前。
“呵,是吗?那你上吧!
你可想好了,你爹娘、你弟犯的事儿不小。
你若是要做同案犯,不会轻饶,再出来,你婆家、你男人还会不会要你!”陈秋霞轻声嗤笑。
“你!”大姑娘的脚步顿住。
其余几个想要上前的姑娘也顿住,气势一下泄了。
“让开!”陈秋霞喝道。
几人看了眼,默默挪开雪爬犁,车队轰隆隆开过。
“走吧!”陈秋霞上了吉普车,“去知青点!”
几分钟后,车子来到知青点,在村尾的一座破旧院子里。
院门紧闭,下车后,吴道蕴上前拍门,“开门,是我!”
屋里的人透过门缝偷看,确认是吴道蕴后,才打开门,“你回来啦?”
“嗯!”吴道蕴淡淡看了同伴们,没有太多热情。
自己遇险,从上午到现在,足足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
崔家大办喜事,知青点不可能一点儿风声没听到。
却没一人肯去救她,到现在还紧闭门户,装聋作哑。
心里不免升起一股悲哀!为同伴们的漠视、自私。
世道艰难,人心难测!
本该齐心协力共同面对苦难,同伴们却任由她遭遇不幸!不就是想用她挡刀!
真以为自己落了难,她们就能逃脱魔掌?天真!
真以为事不关己,就能高高挂起?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这些年来,崔大成糟蹋的女知青还少吗?
逼死的、逼疯的,更多的是选择忍气吞声。
“他们是谁?”同屋的女知青见她坐吉普车回来。
“救我的人!”吴道蕴回道,手脚麻溜地收着被褥、衣物。
“你要去哪儿?”有人问。
“回家!”吴道蕴回了两个字。
“回家?他们说的是真的?”有人惊呼。
吴道蕴看过去,“什么真的?”
“没、没什么!”那姑娘慌忙垂下眼眸。
“崔大成告诉你的,还是刘阳?你早知道?”吴道蕴拽住那姑娘的手腕。
“不关我事儿,是无意间听到的!”那姑娘忙辩解。
“所以,你知道一切,刘阳拦截我的信件和调令,包括崔大成要抢亲!”吴道蕴怒火中烧。
“又不是我做的,冲我发什么火?你要算账,找崔大成、刘阳去!”那姑娘一把甩开吴道蕴的手。
安插到这里插队的,都是家庭成分有问题的锦城知青。
一到冬天,这里冷得要死不说,一日三餐都是水煮萝卜、白菜、土豆,都要吃吐了。
日子苦就不说了,还要忍受村里二流子的骚扰、偷窥。
谁不想离开这鬼地方?凭啥吴道蕴命好,能得到调令?
偷听到刘阳跟崔大成的密谋,她不齿,但也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