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老者哈哈大笑。
万行一脸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这人莫不是拔不出刀,疯了?"
"你真没拔过?"万行再次确认。
"没有。"老者十分肯定。
"那你先拔。"万行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拔不出。"
"你都没拔呢,怎么知道自己拔不出?万一拔出来了呢?"万行"鼓励"道。
"如果我有把握拔出,还能轮到你来?"
"这倒也是。"万行点点头,"没想到你呆头呆脑的,说的话还有几分道理。"
他再次确认:"你若不拔,那我先去了。"
"去吧。"老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祝你好运。"
"别——我来就是拔一下,拔不出就完事。“万行摆摆手。
老者一愣:”你不想拔出它?"
"当然不想。"
"那你还来?"
"我来就是想证明我拔不出来,否则这群拔刀宗的人说啥都不让我走。"万行无奈道。
"原来如此。"老者眼中精光一闪。
"你以为我愿意拔这破刀?修炼哪有自由自在来的快活。"万行大发感慨。
老者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随即点头:"不错,修炼的确没有自由自在来得快活。"
万行打了个响指:"没错!没想到你呆头呆脑的,领悟能力倒挺强,比那些拔刀宗的人悟性高多了。"
老者含笑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不跟你扯了,我得去拔刀了。"万行起身道。
"去吧。祝你——不好运。"老者笑道。
"啪!"万行又打个响指,"理应如此。"
……
天刀斜插于峰顶。
常年积雪的山巅,天刀周围一丈之内竟片雪不沾,形成一个以刀为中心的圆形无雪地带。刀身半露,上刻云雾纹路,刀柄朝天,上缠金丝。寒光之下,光色凛然。每一处细节都在昭示着此刀的不凡。
万行单手握上刀柄。
一股温热瞬间席卷全身——这是他一年来在这冰寒刺骨之地最舒适的时刻。
下一秒,他提起刀柄向上一拔。
没用丝毫力气。
刀身动了。再次向上,一寸寸离开山峰,直至刀尖完全脱离石面。
刀身离峰的刹那,万里雪山骤然开始消融。万年积雪化作雪水,顺着山势奔流而下。
万行双手握刀,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这刀竟会如此好拔。
下一瞬,他瞳孔骤缩,猛地将刀插回原处。
转身盯着那位老者,眼中露出威胁之色:“你什么都没看到。"
老者摆手,笑呵呵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万行松了口气,转身欲要下山。
可就在这时——
山顶之上,一群人凭空出现。
"谁?!是谁将刀拔出了?!"
白夜行眼中精光暴涨,惊呼出声。身旁的右三刀同样满脸惊愕——更令他不可思议的是,万行的身影竟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右三刀闪身到万行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责怪:"不是告诉你三年后拔刀大会再来拔刀么?"
万行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老者,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千万别把拔刀的事说出去。
白夜行走到老者身边,恭敬道:"刀祖,此刀是何人拔出?"
"刀祖?!"
万行听到这称呼,回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脸色瞬间煞白——“完了,这回真的完了。"
"这地方,除了我就只有他了。你说能是谁?”刀祖指了指万行。
白夜行的目光落在万行身上,眉头微皱,随即释然。他走到万行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如雷:
"恭迎宗主!"
包括右三刀在内,所有人瞬间单膝跪地,声震雪山。
"恭迎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