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办事，你还那么客气。
而且童有为、柳政都喊你明叔。
明叔？
这是敬称。
能让童有为、柳政用上敬称，明叔分量不小哇。
云川不动声色，谦虚摆手。
“高啥呀，我再高也没明叔硬。”
“哈哈！”明叔话锋一转，“有云董这么出色的老板，火芯引力前途无量，啥时候上市吱一声，我一定捧捧场子，十几亿我还是的。”
“好说好说…”
云川心下了然，果然也是冲着火芯引力来的。
这个月都第几波了？
看来京圈的大佬们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上赶着送钱。
正聊着，休息室门开了。
明叔的下属一路小跑，凑到明叔身旁低声汇报。
过了会儿，领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进来。
中年人看到明叔，诚惶诚恐说道：“付先生，冒昧打搅您，我们行长说，您这季度多少还点儿利息，哪怕是意思意思，我们也好交差。”
刚才还口口声声不差钱的明叔，胳膊肘顶着上半身，双手一摊，一副老赖样。
“没钱，真没钱。
有钱我肯定还你们，没钱真没办法。
你们就知道催，催催催，催命啊？”
“可是…您这样，我们也难办。”中年人低声下气，满脸为难。
而明叔却嚣张得跟个土匪一样，吊儿郎当翘二郎腿。
“难办？
你敢威胁我？”
“没有没有，我没这个意思。”
“来来来，公司给你们，你们来好吧。
我明天就申请破产，那点家当值多少钱，你们银行拿去拍卖得了。”
“不不不，您误会了。”
“那你们什么意思？”
“我们只是想提醒一下您。”
“好，我知道了。”见那人还不走，明叔眉头一皱，“还杵这干嘛，等我请你吃饭啊？
打搅了我的贵客，你担待得起吗？”
中年人屁都不敢放一个，深鞠一躬，跟孙子似的麻溜地转身出门。
利索的动作给云川看得一愣。
平日里总听说银行刁难普通人。
人家取钱还得证明身份、用途、存款不翼而飞。
冷不丁见到有人刁难银行，感觉还蛮新奇。
解气！
看出他的好奇，明叔解释道：“见笑了，我欠了银行点钱。”
“多少？”
“20亿。”
见明叔轻描淡写的样子，云川不自觉鼓掌。
“您心态真好。”
“没啥，又不是要命的事。”明叔长得挺儒雅，但做派倒挺江湖，有股匪气，“欠20亿而已，些许风霜罢了。
欠200万可能得头疼一下。
欠2000万算个事。
要是欠20亿，该着急的是他银行。
我要是倒了，账成坏账，行长都得换人。
现在银行巴不得我暴富，天上下金子才好。
哪天我要是想躺平，银行得急哭。”
明叔左瞧右看，和童有为、柳政交换了一下眼色，嘿嘿笑出了声。
云川看得出来，这群人是发自内心高兴。
姿势潇洒，尽显老赖洒脱。
在这方面，他还有所欠缺，得向前辈学习啊。
“话说您是真没钱吗？”
“有啊，我就是不想还，谁会嫌手上活钱多？”
“那倒是。”云川扯了扯领口，感到有点口渴，“换地方喝点茶，明叔，咱俩谈谈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