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明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抱头，面色灰败。
二长老长叹一声，声音中满是悲观与绝望：“王林突破化神五层了！我们最年轻的一辈也不过化神三层！拿什么和王林斗？这不是送死吗？”
三长老亦是摇头苦笑，拂尘无力地垂落：“天要亡我方家啊！”
旋即，三长老看向大长老，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大长老，你之前说的把清雪许配给九王爷嫡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长老沉默不语，枯瘦的面容上浮现一抹苦涩。
显然，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这场武斗！由我去！”
方清雪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决绝。
她踏前一步，美眸中燃烧着视死如归的火焰：“我做的事情，就由我来承担！”
“胡闹！”
方景明猛地抬头，双目血红，声音嘶哑而颤抖：“你才化神二层，怎么是王林的对手！那王林可是化神五层，天元宫真传！你上去就是送死！”
“父亲！一人做事一人当！”
方清雪转过头，看着方景明那张憔悴的面容，美眸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咬紧下唇，声音哽咽却坚定：“祸是我闯的！哪怕是死在擂台上！我也不愿意嫁给王腾那个畜生！”
“父亲……女儿不孝，不能继续侍奉您左右了……”
说罢，她猛然转身，提着裙摆飞奔出大厅，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经过百里云澈身侧时，她脚步微顿，深深望了他一眼。
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情绪——不舍、感激、绝望，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随即，她掩面而去，肩膀微微颤抖，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厅内的方家族人纷纷散去，各自摇头叹息，面色沉重。
…………
方景明独自坐在主位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阴影处的百里云澈，苦笑一声：“百里公子，让你见笑了……家门不幸，出了这等丑事，实在是……”
百里云澈缓步走入厅内，在方景明身旁坐下，神色平静：“方伯父，我很支持你的做法。”
“一个家族，若是要靠牺牲族人幸福、靠联姻来换取苟延残喘，这个家族注定走不远。”
“今日能牺牲方清雪，明日便能牺牲其他族人。这样的家族，人心散了，离分崩离析也就不远了。”
方景明闻言，深深看了百里云澈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与赞赏。
他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后辈，竟比许多活了几百年的长老看得还要通透深远。
“是啊……”
方景明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穹顶：“你说得对。可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有时候……身不由己啊。”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话锋一转，声音低沉：“清雪是我一手带大的。她母亲早些年……就是被王家的人害死的。”
百里云澈眉头微挑，没有说话，静静聆听。
方景明双手紧握，眼中浮现出深深的痛楚与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