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两种？”赵淮序追问。
“请教我问题，都不说给一根烟？一点礼貌都不懂。”徐三金缓缓靠在了床头，捂着左侧肋骨，表演着会呼吸的痛。
赵淮序愣了愣，随即从兜里掏出一包牡丹，给老周和罗教授各自递了烟，这才给徐三金递了一根。
徐三金嘴角叼着烟，静静看着赵淮序，手里把玩着一支张行远版本的煤油打火机。
“点烟！”
徐三金淡淡的两个字，让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男人给其他男人点烟，是个礼貌问题，是建立在一定的基础上。
要么是上下级。
要么是关系极好的朋友。
初次见面，让他人给自己点烟，这是很不礼貌滴。
“别整那些没用的，回答小赵的问题。”周兴顺打破了房间里的气氛。
徐三金没料到周兴顺是这种反应，莫非汉东省来的赵淮序，有什么背景？
赵立春是他什么人？
“求人办事姿态放低一点，不是应该的吗？”徐三金怀疑老周的下一站，是去汉东省，“他求我办事，点根烟都不愿意？”
“这是同行之间互相探讨问题。”周兴顺不愧是领导，看待问题的角度随时变换着。
赵淮序抿着嘴给徐三金点燃香烟，他倒要看看，徐三金能说出什么高谈阔论：
“还有哪两种可能？”
徐三金慢腾腾吸了一口烟：
“按照你说的条件，不是情杀、仇杀和财杀，那要么是激情杀人，要么是随机杀人。”
“什么叫激情杀人？”赵淮序只听说过无预谋突发性杀人。
难道现在还没有激情杀人的概念？徐三金缓缓道：
“激情杀人嘛，就是我让你给我点烟，你不服，你一气之下，拿刀杀了罗教授，再没有预谋的情况下，情绪激动而杀人，这叫激情杀人。”
周兴顺没忍住笑出声、
罗韬教授：为什么你们俩吵架，杀的是我？！
“小徐，你说的激情杀人，也就是无预谋突发性杀人吧，不过我们是从犯罪行为上总结，你是从心理层面总结。”
徐三金点头：“罗教授说的没错，从心理层面来归纳总结，激情杀人更贴切一些。”
赵淮序摇头：“不是这种情况。”
“当然不是。”
徐三金瞥了眼赵淮序：
“激情杀人通常是发生在争吵争执，或者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在没有预谋的情况下杀人，会留下很多线索，这类案件反倒很容易破案，难的是抓捕。”
“你说的情况，只能是最后一种，无差别杀人，用咱们的话讲，叫报复社会型行凶。”
“遇到这种案子……啧，那够你头疼的。”
赵淮序皱眉道：“你凭什么确定，是报复社会型行凶？”
“看在你给我点烟的份上，我传授你一份经验，破案的时候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不是谋杀，也不是激情杀人，那就只剩这种可能。”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赵淮序第一次听到这种思路，和他办案时的想法有不谋而合的地方，只是他不会总结而已。
赵淮序追问着，语速极快：
“我们也设想过，这是报复社会的凶杀，我想知道的是，怎么抓住凶手。”
啧，你这人功利心怎么那么强，就想抓凶手是吧。徐三金慢腾腾抽烟，慢腾腾吐烟，一旁的周兴顺黑着脸把他的烟从嘴角拽走：
“你小子好好说话。”
“……”徐三金咂吧嘴，人前显圣的机会不多，就不能允许我享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