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刘唐眉头皱起,跨步而出,当众质疑道:“学究,林教头是什么人,我等都看了数年都了解,那就是个本分人!当初火并王伦后,他若想要寨主之位,随手可得,何必等到今日?其中必有蹊跷!”
吴用解释道:“早前,林冲早前便数次恳请公明哥哥。言及,那奸臣高俅害的他家破人亡,他与高俅血海深仇。观如今梁山兵强马壮,便央求公明哥哥,起兵打破东京汴梁,杀高俅全家,好为他报仇。”
“可赵宋朝廷势大,梁山如今基业未稳,贸然起兵,只会招致满山兄弟白白送命。公明哥哥顾全大局,只能婉言安抚,劝他再忍一忍,等到我梁山实力再壮大几分,再替他报仇。”
“林冲火并王伦,没做这梁山寨主。怕是当初没想到,梁山会有今日群雄齐聚之气象。他被哥哥连番拒绝后,怀恨在心,起了取哥哥而代之的心思,也不奇怪。”
自认为吴用的头号马仔的石秀,立刻出言附和:“军师所言在理。林冲身负大仇,平日里都是愁眉不展一副苦命像。为了报仇,想处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也是在情理之中。”
刘唐依旧不信。
那个空有一身的好武艺,却怂的不去报仇,被他在背地里叫做大孬种的林冲会闹出这档子事。
“那为何孙立,解氏兄弟会帮手?还有李俊和张顺,他俩分管水军。与林冲素来无旧交,也无渊源。为何甘愿舍弃山寨基业,跟着一同叛逃?!”
“如今人已走空,死无对证!还不是学究想说什么,便是什么!”
主位之上,宋江温和的面容不动声色,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凛冽杀意。
天王,你怎么就不把你的好兄弟带着一块走呢?
你在世时,最好热闹,想必你孤身一人在阴曹地府,肯定很孤单寂寞。
罢了,还是让学究想想法子,让你的好兄弟们下去陪你作伴便是,也好热闹热闹。
吴用往日一向自认是读书人,如今更是被自家公明哥哥誉为在世诸葛,自不会被刘唐这三言两语就惹怒。
现在计谋已经比肩诸葛武侯了,这修身涵养当然也要向丞相看齐啦。
肚子里撑个船而已,也不是啥难事。
吴用依旧气度从容,轻笑一声:“人心最是难测。林冲许了何等好处,说动了他们,我等无从得知。”
说罢,目光转向在堂中八人身上:“你要想知道,可以问问他们。这几人不是亲兄弟,就是亲戚,就是结义的好兄弟,总会知道些什么?”
一瞬间,满堂目光,齐刷刷聚向堂中八人。
如山的压力,扑面而来。
往日大哥孙立在的时候,一家人都是听大哥的,大哥不在都是听媳妇儿的。孙新被众人目光一逼,瞬间慌了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娘...... 娘......”
石秀见状,当场嗤笑出声,引得满堂跟着哄笑:“军师问你话呢!张口就喊娘,难不成还要来口奶,润润嗓子?”
孙新脸面涨成猪肝色,又羞又怒,硬憋出一句:“放屁!我是喊我娘子回话!”
“堂堂七尺男儿,遇事还要自己婆娘出面。孙新,你可真是这个!”石秀大笑着向孙新比了个大拇哥。
众统领尽皆大笑不已,看向孙新的眼神俱是鄙夷。
嘲笑声,太大,大的孙新都抬不起头了。
吴用笑着开口:“都别笑了,说正事。顾大嫂,你来说说,可知道林冲与孙立之间的联系?”
母大虫顾大嫂,上前一步,看了一眼吴用后,直视高坐的宋江:“寨主,我等几人,并不知情。往日除了在这聚义堂之中,也不曾私下见过林冲与伯伯和我两位弟弟打过照面。”
张横上前:“我也不曾见过林冲与我弟弟见过面,他们之间有何谋划,我一点也不知道!”
童威童猛对视一眼,跟着开口:“俺们也一样。”
顾大嫂转头看了一圈自家亲戚们,回头看向宋江:“我等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就算真如军师所说,我伯伯和弟弟们,行刺了寨主。”
“若我等真参与谋逆、知情不报,何必死守山寨,坐等问罪?早已跟着一同逃遁千里!”
“今日之事,是非曲直,寨主若要连坐问罪,我等无话可说!只求一刀痛快,绝不苟且求饶!”
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让堂中一众统领,暗赞了一声。
好一个,女中豪杰。
孙新那孬货,就该听他媳妇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