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以为我的脚没用了,所以很害怕,不过后来医生告诉我,只是看起来有点严重的扭伤。
你看,我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因为我不害怕了!”
罗马这种把小女孩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的做法起到了作用,而且他肿的有点发亮的左脚还是有点说服力的。
小女孩儿一边哭一边抬起脖子看了一眼罗马的脚,然后继续放声大哭,但是这会儿哭声中少了一丝迷茫和绝望……
同时她的手开始反握罗马的手,似乎想要安慰他或者想要表达同病相怜。
人很复杂,大多数人看到小女孩儿的样子,都恨不得把她完全保护起来,让她避免接触任何刺激。
但是罗马不一样,他选择了‘示弱’,用自己的脚伤来转移小女孩儿的注意力,同时激发她的同情心、愧疚感或者是感激。
只要别让他停留在恐惧里,对她就有帮助!
所以每当嚎哭的小姑娘看向罗马的时候,他都会满脸难过的看着自己的脚,发出‘嘶嘶’的抽痛声。
实话说,这个小妹子的运气不错,她只是丢了一只耳朵,身体并没有遭遇严重的侵害。
加上墨西哥这边的高级私立医院止疼药敢于猛猛下,所以她的身体本身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痛苦。
面对‘伤势严重’的罗马,小姑娘痛哭了十几分钟,然后慢慢的意识到旁边自己的救命恩人好像也需要一点安慰。
于是她抽噎着把另外一只手从她爹那里抽出来,双手握住了罗马的手,声音哽咽沙哑的说道:“对不起……”
罗马理所当然的点头说道:“你确实应该感到抱歉,为了救你,我的脚都受伤了。
你现在欠我一个笑脸和十个冰激凌,我是个心急的人,你得赶紧好起来,然后把欠的账清了。”
小姑娘心性未定,又突然遭遇巨大变故,本身情绪就极其不稳定。
罗马业务员出身,本身就擅长说话,而且他知道这时候绝不能冷场,于是他开始拿自己的伤脚胡说八道,从一只脚长到这么大有多不容易,说到每一根脚趾背后的故事。
什么拇指比较固执,总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总是容易受伤。
小指最内向,明明鞋子不舒服也愿意吱声,最后被挤得比其他脚趾短一截……
所有人都知道罗马在胡言乱语,但是效果却出人意料的好。
一个米八几的大个子,捧着一只肿的发亮的伤脚,一会儿骄傲一会儿哀伤的给一个小姑娘讲故事,没一会儿功夫这个小姑娘的债务就发展到了三十个冰激凌。
不过可能是因为自觉债务过大,罗马白活了二十几分钟之后,小姑娘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此时小姑娘的母亲已经哭的站不住了,玛德琳扶着她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走到了杰森的身边,表情奇怪的说道:“杰森,你给自己找了一个了不起的伙计!
如果几年前你有他一半会说话,也许我们不会离婚!”
杰森咳嗽了一声,嘴硬的说道:“罗马现在只是一个临时工,具体他最后能不能加入我的公司,还要看他接下来的训练表现。”
玛德琳撇了一眼杰森的老脸,摇头说道:“切,男人……”
杰森表情有点不自然的搓了搓下巴,说道:“玛德琳,你得关心一下自己,保单泄露的事情你准备怎么查?”
玛德琳鄙视的看着转移话题的杰森,摇头说道:“不用查,我看到隔壁那个女孩儿的时候就知道结果了。
她是墨西哥分公司的高级助理,专门负责跟保险公司对接处理文书问题。
今天刑事情报总局的人调查了她的身份和人际关系,然后在一栋公寓里找到了她的电脑。”
杰森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女孩儿是……”
玛德琳摇头说道:“她的男友欠了黑帮一大笔钱,然后黑帮找上她让她从公司偷客户信息以此来抵偿利息。
结果最后她自己连同他男友的父母全都没有跑掉,她在那间地下室里看着自己的男友被肢解,然后还……”
杰森微微的点头说道:“估计她还得面临你们公司的诉讼!”
说着杰森拥抱了一下满脸同情的玛德琳,说道:“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只不过墨西哥这个地方,有时候代价会有点大!”
玛德琳表情复杂的点头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隔壁病房中的那个疲惫中年人在几个警察的陪同下走过来。
看着守在病房门口的杰森,他表情沉痛的走过来,伸出手说道:“你好,感谢你们把我的女儿从地狱里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