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当初曹吟重伤生死攸关,我求太子惩治谢禹,他叫我等。等的应当就是这一日。
太子早便想好了,打前锋的,得是孟闻舟,必须是他才好。
可这些内情,谁也不能挂在嘴上。
到头来,落在外人眼里,都是我这个女人的错。
我平静说:“将军或许是不忍二小姐错付,才这样做,长公主为何不问问将军自己?”
长公主抬起手,修长金护甲直直指向我,眼中杀意凛然,字字冷厉。
“如此狐媚祸水,本宫岂能容你!”
“把她按住!乱棍打死!”
话落,两名侍卫上前,左右按住我两边肩膀,将我按跪在坚硬地上。
土豆匆匆赶来。
“殿下,不可啊,您上回强行带走她,将军便与你生了嫌隙,这次若……”
“如何?”长公主手肘抵在石桌上,轻飘飘一眼扫向他,嗤之以鼻道:“我生的,再不满也给我忍着。”
我死死咬着后槽牙。
“既然如此,怎么总趁孟闻舟不在的时候来,因为知道他在就动不了我吗?你又算什么母亲,明知谢禹不是良人,还要为了体面叫他们完婚,你到底疼的是女儿,还是你的体面?!”
长公主脸色铁青,手掌猛地一拍桌子。
“给我撕烂她的嘴!”
土豆一声暴呵:“谁敢动手!将军必定要他死!”
我面前的侍卫原本已经抬起手,听见这话,却犹豫了下。
孟闻舟的脾气,都是知道的。长公主是生母,做儿子不能奈何,但底下这些动手的人,下场就未可知了。
长公主站起来,长甲直戳土豆的额心。
“好啊!我儿养了条好狗!敢忤逆他母亲!”
土豆朝她扑通跪下,晓之以理道:
“奴才不敢,殿下您消消气,奴才是为了殿下着想,生怕殿下与将军母子间生了嫌隙。眼下她是将军的心头肉,您要仗杀她,何不等上些时日,等将军没那么喜欢她的时候……”
他也是着急。
正巧孟闻舟去了宫里,派人去喊回来也要功夫,这一来一去,就来不及了。
长公主气得胸口起伏不止,哪里听得进这些话。
“一个贱人,本宫竟然动不得了?本宫今日就是要杀了她!”
“把她就地仗杀!动手的本宫厚赏!不动手的!本宫叫他给贱人陪葬!”
她下了狠心,带来侍卫们也不敢再怠慢,提着棍子向我逼近。
砰!——
在我身后,一棍子狠狠砸下来,我却没感觉到痛。
冬月趴到我背上,结结实实的挡下了这一棍。
我回头看,她脸色煞白,嘴里用力吞咽了下,像是把喉头涌上来的什么吞了进去。
长公主慢悠悠坐下来,喝了口茶,挑眉道:“那就把这两个小蹄子,一并打死,也算好事成双。”
我要把冬月从我背上推开,她却紧紧搂着我脖子不肯放手。
千钧一发之际,太子的声音从院门外响起。
“姑姑好大的火气。”
围拢我们的侍卫当即散开,跪地向太子行礼。
长公主掠了眼,说:“让太子见笑了,我这正处理点脏东西。”
萧景初抬步走进来,玄色长靴停在我身侧。
“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