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间的灯光温润如昼，短暂的愣神过后，最先打破沉默的是苏牧。
他看向林晚晴，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自然，像偶遇一位寻常旧识：“林总，好巧。”
林晚晴看着刚跟自己离婚没多久的“前夫”，那双向来自持清冷的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波动。
她没想到，苏牧得罪了一流家族秦家居然还能安然无恙生活在杭城，而且看精神状态应该过得还不错。
她迅速收敛起眼底的情绪，微微扬起下巴，红唇轻启，嗓音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清冷质感：
“苏牧，确实很巧。”
这时，戚染画已经冲到了嘉宝面前。
她脸上绽开元气满满的温柔笑容，对着嘉宝挥了挥手，声音清甜软糯：
“嘉宝小可爱，好久不见呀！你还记得姐姐吗？姐姐去你家吃过饭的！”
作为沈若薇的铁闺蜜，她去过好多次沈若薇的家，自然认识沈若薇家里的人。
不过，尽管沈若薇与她的私交很好，但嘉宝是沈若薇亲生女儿这个秘密，沈若薇还是没有告诉她。
事关重大，在告诉苏牧之前，除了她自己与她的爸妈之外，其余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在戚染画的认知里，嘉宝是沈若薇的妹妹，是沈家备受宠爱的小宝贝。
嘉宝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认出了戚染画，小脸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道：
“画画姐姐好~”
“哎！嘉宝真乖！”戚染画被这一声“画画姐姐”喊得心都要化了，眼睛弯成月牙，随即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嘉宝，你是跟姐姐一起来的吗？你姐姐人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呀？”
她以为嘉宝是被沈若薇带出来跟她们一起吃饭的。
嘉宝把脑袋靠在苏牧的肩窝里，小手搂着苏牧的脖子，兴高采烈地回道：
“不是啦，嘉宝是跟爸爸一起来的！我们要去那个很好玩的游乐场玩！”
稚嫩的童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电梯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戚染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杏眼骤然睁大，小嘴微张，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原地。
嘉宝叫这个名为苏牧的年轻男人为爸爸？
这对吗？
嘉宝不是若薇姐的妹妹吗？她的爸妈不就是若薇姐的爸妈吗？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年轻爸爸？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个苏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去沈若薇家里那么多次，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
戚染画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头顶冒出一个个问号。
与此同时，一旁的林晚晴也是非常震惊。
在决定聘请苏牧当自己契约丈夫的时候，她让人仔细查过苏牧，清楚他无婚史，有个大学前女友也在毕业后分手了。
现在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看起来三岁左右的女儿？
加上之前苏牧突然的转变，林晚晴现在严重怀疑手下人的办事能力，关于苏牧的调查资料真是漏洞百出。
幸好她现在已经跟苏牧离婚了，要不然她的丈夫突然冒出一个私生女，那就是林家的丑闻了。
苏牧自然察觉到了两人震惊的目光，但他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稳稳地抱着嘉宝。
他与林晚晴当初的契约婚姻，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如今已经结束，他不需要向林晚晴解释自己的私生活。
至于跟林晚晴一起，疑似跟沈若薇认识的这个美女，他不认识，更没必要向她解释了，至于这个美女后面会不会询问沈若薇，而沈若薇又会怎么回答，他也不关心。
嘉宝根本不知道她的话给自己的画画姐姐带来了多大的震撼，还歪着头冲戚染画笑嘻嘻地说：
“画画姐姐，我爸爸是不是很帅？”
戚染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偷感十足地看了苏牧一眼，然后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是很帅。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不仅帅，而且气质非常好，清逸出尘、风姿清俊、飘然若仙，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这个男人气质更好的男人。
“对，是很帅。”
戚染画很从心地回答道。
话音刚落，电梯到了，“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电梯到了！”
苏牧提醒两人一句之后，抱着嘉宝率先走进电梯。
林晚晴压下心底的波澜，收敛所有情绪，神色恢复清冷，与满脑子问号的戚染画一同跟了进去。
苏牧伸手按下三楼的键——万象环球中心的网红游乐场就在三楼，林晚晴则是摁了六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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