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值得他重视的,只有苏牧这个修仙者。
“我是赵家人?”
苏牧听完赵天德的这一番话,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两世为人,他还真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
不过,这也只是此人的一面之词,具体是不是真的,他自有判断。
很快,苏牧暗中对赵仲文使用了一道血脉感应秘法。
下一瞬,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居然是真的。
这个赵仲文,与他之间,确实存在血脉父子关系。
这时,赵天德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了一份文件,双手递到苏牧面前,语气哽咽:
“孩子,这是亲子鉴定报告,你看一眼吧。”
“这些年,让你在外面受苦了,是赵家对不起你啊。”
苏牧接过那份报告,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
纸张、印章、数据,做得倒是像模像样。
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份报告是真是假。
因为他自己的血脉感应秘法,直指血脉本源,比任何医院的亲子鉴定都更靠谱。
“孩子,跟我们回赵家吧!赵家会马上将你的嫡长孙身份公告天下!”
赵天德声音颤抖,试图伸手去拉苏牧的手。
苏牧手一缩,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这个老人虽然表现得很是情真意切,但又怎么可能骗得过他这个修仙者?
他感知得到,此人的一言一行,都满是算计。
这场突如其来的认亲,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甚至,苏牧还想到了上一辈将他扔下悬崖,这一辈子又找上门来的那些杀手。
当初搜魂都没能弄清这些人的来历,如今看来,极有可能与他的这个豪门身世有关。
“是不是这样,问他们两人就清楚了。”
苏牧扫了赵家父子一眼。
生而不养,父母之罪。
虽然存在血缘关系,但他对这两父子,完全没有丝毫感情。
如果赵家没做对不起他的事,也就算了,他也懒得理这两人。
但如果赵家做了对不起他的事,那他一样不会放过赵家,该算的账,一样要算!
苏牧看向顾定远,语气平静地说道:
“老爷子,麻烦帮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要跟这两位单独谈谈。”
“好。”
顾定远点了点头,转头吩咐顾凌霜道:
“凌霜,你带苏牧他们去我的书房。”
“好的,爷爷。”
顾凌霜应了一声,领着苏牧与赵家父子朝书房走去。
待四人走远,顾定远请华老坐下,亲自给他沏了茶,笑着问道:
“华老,您今天亲自登门,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没什么要紧事。”
华老摆了摆手,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要紧事谈不上,我就是听说苏先生来帝都了,特意过来拜访一下。”
“另外,我还听说顾老你的病痊愈了,也想来探望一下。”
“劳您挂心了,我这次差点就没挺过去,幸好是苏牧及时出手救了我,说起来真是幸运。”
顾定远不疑有他,带着几分后怕说道。
这是他的心里话,要不是他孙女找了一个好男朋友,他这次肯定没命了!
华老点了点头,赞同道:
“顾老你确实很幸运。”
接着,他又感慨了一句:
“你顾家能跟苏先生这样的奇人搭上关系,真是好福气!”
“说实话,要不是我没孙女,我都想把孙女嫁给他了。”
顾定远以为华老说的是苏牧的医术很厉害,哈哈一笑,谦虚道:
“华老谬赞了,苏牧这孩子,确实是有本事。”
“不过要说好福气,还是赵家。”
“失散多年的嫡长孙,居然这么出色,如今还认回来了,赵家才是真有好福气。”
“赵家……”
华老端起茶杯,笑而不语。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苏牧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
苏牧刚才面对赵家父子那平静的反应,让他有一种直觉:赵家这场认亲,恐怕没那么简单。
对赵家而言,是福是祸,还很难说啊。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顾定远的书房内,苏牧与赵家父子隔着茶几对面坐下。
顾凌霜把三人送到后,没有多留,转身出了书房,随手带上门,静静守在门外。
赵天德刚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再度开启表演模式,他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孩子,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是爷爷……”
“行了,别演了。”
苏牧淡淡开口,直接打断了他。
赵天德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
苏牧的反应,怎么跟他想象得不一样呢?
在他的预想中,苏牧应该是先激动欣喜才对啊?
他们赵家好歹也是大夏的豪门,苏牧得知自己是赵家的嫡长孙,应该会激动万分,与他们抱头痛哭才合理。
怎么会这么冷淡呢?
这小子怎么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赵仲文也有点懵,他突然感觉苏牧可能不是一个很好拿捏的人。
苏牧懒得再跟他们虚与委蛇。
他随手捏出一道法诀,对赵天德与赵仲文施展了真言术。
然后,苏牧看着赵家父子,缓缓开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的亲生母亲是谁?”
“是苏静姝。”
赵仲文回道。
苏牧追问:“她也是帝都世家的一员吗?”
赵仲文摇了摇头:“不是,她是一个孤女,从小父母双亡,在福利院长大的。”
听到这个答案,苏牧的脸色变了。
孤女与帝都世家子弟,这百分之99.99%都是没好结果的。
联想到自己从小没见过苏静姝这个亲生母亲,苏牧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他语气急促地问赵仲文道:
“我母亲现在在哪里?”
“死了,你出生没多久,她就死了。”
“怎么死的?”
“被人杀死的。”
轰!!!
滔天的杀意从苏牧身上轰然炸开,如同实质一般,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书房的温度骤降,茶几上的茶杯,“咔嚓”一声裂开了。
赵天德与赵仲文只觉得一股狂暴无匹的杀意笼罩了他们,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噗通!噗通!
两人双腿一软,双双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作响,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元婴中期修士的威压,又岂是他们区区凡人能抵挡的。
如果不是苏牧控制了力度,他们两人早已暴毙。
苏牧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两人,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血色,声音冰冷无比:
“谁,杀,了,我,母,亲?”
(为了各位读者大佬看得爽,两章合一章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