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年间的成都皇宫。
刘禅蹲在白玉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根草棍,正全神贯注地拨弄着瓦罐里的蛐蛐。
贾诩拢着宽大的衣袖,踏着细碎的步子,慢悠悠走上前。
“相父。”刘禅连头都没抬,声音里透着清澈的愚蠢“我不善理朝政,以后这天下大事,我全都听你的。”
贾诩脚下一顿,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微微前倾身子。
“全都听老臣的?”
“对!”刘禅扔掉草棍,站起身拍了拍手“相父说什么就是什么,指哪打哪!”
贾诩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缓缓点头。
“那好,啥事都交给我。老臣定给陛下办得明明白白。”贾诩干咳一声,话锋一转。
“只是这名声,可能会有那么一点差。”
刘禅大手一挥,满脸不在乎。
“嗨,名声差点算啥大事。不愧是相父,想得就是周到!”
画面倏然加速。
伴随着金戈铁马的音效,天幕上的大汉版图以一种残暴的姿态疯狂扩张。
大军所过之处,烽火连天,城池倾覆。
数年之后,蜀汉一统天下,大汉再度光复。
长安,未央宫。
刘禅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捧着一卷户部呈上来的黄册竹简。
他盯着竹简,眉头紧锁,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相父。”刘禅抬起头,满脸不解地看着站在下方的贾诩。
“天下是一统了,怎么这上面的人口数,还没有咱们当年在益州的时候多?”
贾诩眼神飘忽,心虚地开口:“额……陛下,如今大汉疆域辽阔,这地盘大了,人平摊下来自然就少了嘛。”
“要不然古人怎么常说‘地广人稀’呢?”
刘禅愣住了,顺着贾诩的话想了想。
“啊,有道理。”刘禅放下竹简,又拿起身旁的一份奏折“可是相父,群臣议定给我的尊号是怎么回事?”
刘禅深吸一口气,照着奏折念出声。
“汉荒宗、孝桀纣幽戾皇帝?”
刘禅瞪着眼睛,把奏折重重拍在御案上:“这几个字凑在一起,相父不觉得有些过了吗?”
贾诩面不改色,躬身作揖,声音洪亮:“陛下,这称号气吞山河,何等霸气!”
“霸气?”刘禅急眼了,从龙椅上跳下来“我怎么觉得这全是指着残暴不仁去的?”
贾诩连连点头,满脸欣慰:“对啊陛下,这是好事啊!”
刘禅傻眼了,发出一声破防的疑问。
“啊?”
“陛下您想啊。”贾诩掰着指头算账。
“残暴不仁这四个字,相比于您现在在民间真实的那些名声,这完全是褒义词啊!”
刘禅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两眼发黑。
民间到底传成什么样了,才能让残暴不仁变成褒义词?
刘禅大步走下玉阶,一把抓住贾诩的手腕。
“相父!先帝临终前可是交代过的,若是我不行,你可以取而代之!”刘禅急得直跺脚。
“我现在就给你吧,这皇位你来坐!”
贾诩脸色剧变,拼命往回抽手,身子不住往后缩。
“不行不行!”贾诩声音都在发抖“这名声太差了,老臣肩膀窄,实在担不起,担不起啊!”
曹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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