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年间。
长安城,宰相府邸。
“安史之乱……”
张九龄看着天幕上那四个血淋淋的大字,手里攥着的毛笔咔嚓一声折断。
竹刺扎破了掌心,他却浑然不觉,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一个体重三百斤,满脸堆笑,逢人便喊干娘的杂血胡人。
“安禄山!”
张九龄霍然转身,大步走向书案,抽出崭新的宣纸。
“老夫早就说过,节度使制度不可长存。一人兼领多镇,重用胡人边将,这是取乱之道!”
他一边铺纸,一边研墨,手背上的青筋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尤其是那个安禄山,面带凶煞,留之必成大患!”
张九龄提起笔,笔锋重重落下。
“老夫这就上书,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这胡狗的脑袋砍下来!”
大明宫。
李隆基斜倚在胡床上,手里把玩着一只西域进贡的金酒杯。
听到张九龄的名字,他眉头一皱,将酒杯重重磕在案上。
“张九龄,又是张九龄,简直是书生之见!”
李隆基站起身,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他脑海中浮现出张九龄那份言辞激烈的奏折。
说什么安禄山兵败当斩,说什么此人必反。
“可笑!”
“安禄山是朕的忠臣,对朕忠心耿耿,朕让他往东他敢往西吗?”
“打场败仗算什么大事?不过是边将失利罢了。”
旁边,高力士递上一块温热的布巾。
“陛下息怒,张大人毕竟年事已高,难免思虑过甚。”
李隆基接过布巾,擦了擦手,冷哼一声。
朕开创了开元盛世,万国来朝,这天下的局势全在朕的棋盘之上。
朕的眼光,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懂的?
“传旨,安禄山平叛有功,赏锦缎千匹,加官进爵。朕倒要看看,谁敢非议朕的忠臣!”
【皇族失势之后,世家再次把持朝政。他们将科举收入囊中,名额内定,寒门学子彻底失去向上的通道。】
【魏晋以来的门阀旧梦,在唐末死灰复燃。】
魏晋时期。
几个世家大族的家主正围炉煮茶,看到这几句话,顿时抚须大笑。
“看看,无论这天下怎么变,皇帝换了哪一家,最后这朝堂,还得是我们说了算。”
“那什么科举制,不过是个笑话。到头来,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高门大族来撑场面?”
唐朝末年。
清河崔氏、太原王氏的府邸内,一些世家子弟也正品茗赏花,对天幕上的内容不屑一顾。
“乱世又如何?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那些寒门泥腿子,还想靠读书翻身?连书局都是我家开的,他们拿什么读?”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算错了。】
【有人看不惯他们这等丑陋的作为,决定掀翻整个棋盘。】
【既然制度无法给底层留活路,那就用刀剑,替天下人杀出一条血路。】
【世家终结者黄巢,应运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