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朝代,无数平民百姓、文臣士子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
“粗鄙……太粗鄙了!”
[施耐恩叔叔,您交个底吧,您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警察叔叔就是他!这案底绝对比人还高。]
[没吃过十个八个人,写不出这脆生的口感。]
大明。
朱元璋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元末大乱,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他没见过?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易子而食,敲骨吸髓。
他一眼就看出,天幕上这个叫施耐庵的人,写的东西不是编的。
那是真刀真枪的经验总结。
“这施耐庵,倒是个杀才。”
【施耐庵早年在元廷为官,后来因为看不惯官场黑暗,不愿曲意逢迎,辞官回乡。】
【再后来,元末大乱,他在张士诚麾下做过幕僚。】
“张士诚的幕僚?”
那张士诚已经被他灭了,现在大明江山初定,当年张士诚手下的人不知凡几,死里逃生躲在乡下的多如牛毛。
朱元璋对一个写书的文人没太大兴趣,也懒得去追究。
“由他去吧,一个拿笔杆子的落魄文人,翻不起浪。”
但朱元璋不在乎,不代表当事人不在乎。
施耐庵坐在藤椅上,手里那把用来比划的短剑掉在地上。
他浑身冰凉,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天幕把他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而且全天下都看到了,当今皇上朱元璋肯定也看到了!
朱元璋是什么脾气?杀人不眨眼。
这跟当众把他绑在菜市口有什么区别?
“要命了,这贼老天要绝我!”
施耐庵跳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嘲笑曹雪芹的从容。
他冲进里屋拉开衣柜,一把扯出个灰布包袱,将桌上的金银细软胡乱往里塞。
“爹,您这是干嘛?”施耐恩的儿子不解道。
“干嘛?逃命!”
施耐庵看了一眼桌上的银酒樽,一脚踩在银樽上,碾扁塞进包袱。
背上包袱,施耐庵推开窗户,看了看夜色。
“告诉你娘,我回她娘家避避风头,别说我往南走了!”
话音未落,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头身手矫健地翻出窗户,顺着墙根一路狂奔,消失在夜色中。
【“而我们曹雪芹叔叔有自己的优点,曹家是内务府正白旗的包衣,祖父曹寅是康熙皇帝的伴读,家里三代世袭江宁织造。”】
“曹寅的孙子?”
殿下站着几名大臣,站在最前排的一名中年官员赶紧跨出一步,跪倒在地。
正是现任江宁织造曹寅,他刚刚回京述职。
康熙看着地上的曹寅,笑了。
“你这奴才的孙子倒也聪慧,连后世天幕都称赞有加,朕看多半是随了你年轻时的那股机灵劲。”
曹寅此时连儿子都才刚出生不久,更别提孙子曹雪芹。
他叩首道:“主子谬赞,奴才愚钝,若后辈能有几分出息,那也是沾了皇上的龙气,沐了天恩。”
言语恭敬,身体却没有发抖。
群臣皆知,曹寅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这份情分,寻常臣子根本比不了。
一座气派非凡的江南园林出现在半空。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可是后来,雍正四年,曹家被抄家。”】
【“十三四岁的曹雪芹,一夜之间,从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沦为罪臣之后。”】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康熙,脸上的肌肉僵住。
【“为什么被抄家?这事说来话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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