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这人能力强,野心也随之存在。那把龙椅的吸引力太大,人心隔肚皮啊。”
即便现在没有什么心思,但将来放他出去带兵,该做的防备还是得做一手。
而且,说到防备四叔。
朱雄英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张枯瘦老练、穿着黑衣的脸庞。
姚广孝!
“差点把这个老家伙给忘了。”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名震千古的黑衣宰相,最擅长的就是洞察人心、蛊惑造反。只要有他在四叔身边一天,那随时都有可能在暗处点起一把火。
“等册封大典一结束,第一件事就是找个由头,把这老和尚给解决了。”
朱雄英在心里暗暗盘算。
哪怕是软禁或者直接赐死,绝不能留他在旁边继续煽风点火。
洗完头,朱雄英靠在浴桶边缘。
前几天在偏房里搞出来的第一批香水,也不知道静置沉淀的效果怎么样了。
如果试香成功,这就是大明第一家“现代美妆高奢铺子”。
等产品一出来,立马就能收割京城那些达官贵人后宅里无穷无尽的银子。有了原始的资金托底,以后研究些什么也就不愁钱了。
这生意,得找个靠谱、能在金陵城吃得开的人在明面上负责打理。
找谁呢?
朱雄英脑子里转过一圈人选。
一个人影在脑海里清晰地蹦了出来。
李景隆啊!
“怎么把这位好表哥给忘了!”
想起在御书房里,皇爷爷和四叔对李景隆的那通隐晦的评价。
朱雄英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历史书上说这货是个草包、大明战神。可谁能想到,这小子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能带着五十万大军出去,不仅没把自己给坑死,还能全身而退。
最后更是恰到好处地在金川门来了一手“迎立新君”。这不仅需要不要脸的演技,更需要精准到极点的形势判断力。
“演得这么逼真,连后世的史官都被他给骗过去了。这要是在现代,高低得给他颁个奥斯卡小金人最佳男演员奖。”
这等八面玲珑、人精一样的极品人物,简直就是大明最顶级的商业合伙人啊!
“明天有必要出趟宫,去他府上好好跟他聊聊。”
浴桶里的水也渐渐有些微凉。
朱雄英从浴桶里跨出来,擦干身子,换了一身干爽柔软的贴身中衣。
他趿拉着步子走进寝殿,把自己直挺挺地摔在铺了席梦思床垫的拔步床上。
背部接触到床垫那种贴合的柔软弹性。
朱雄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忍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声:
“真舒服!”
伴随着这声感叹,困意涌上心头,他在床垫上翻了个身,慢慢沉入了梦乡。
黑夜,笼罩了繁华的金陵城。
十王府内。
燕王所居住的跨院偏房里。没有点灯,光线十分昏暗。
姚广孝盘腿坐在一张硬木罗汉床上,手里捻着一串黑檀木佛珠。
从表面上看,这位高僧双眼微闭,呼吸绵长,仿佛正在老僧入定,参悟什么高深的佛法。
可实际上,他捻着佛珠的手指,速度却比平日里快了足足一倍。
“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广孝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自从燕王进宫面圣之后。出来的时候,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朱棣身上的变化。
以往进京,燕王虽然也压抑收敛,但眼角眉梢总会透着一股属于雄主的锋芒。
可从皇宫出来,朱棣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精气神。一路上心思重重,眉头紧锁,回到府里也是一言不发,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皇上,到底跟王爷说了什么?能让王爷这般?”
姚广孝心里像猫爪子在挠。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只是个随行的高僧。朱棣不说,他也绝对不能主动去开口问,否则只会惹来上位者的猜忌。
自从踏进这金陵城的城门,姚广孝心里就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心绪不宁。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有没有收到老衲送出去的密信……”
姚广孝停下手里的佛珠,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透过窗棂,看向了皇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幽深的光芒。